南木剛為一名神策軍士兵處理好腹部的箭傷,額頭還帶著薄汗,帳外的斥候便掀簾而入,聲音帶著急喘:“少主!困龍谷急報!”
地圖在案上鋪開,斥候的手指重重點在“困龍谷”三個字上:“鎮南軍與神策軍追敗兵至此,撞上十八萬百越、南越潰軍,衛將軍說,谷內兵力懸殊,傷亡巨大!”
南木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斷雲澗——自平野關開戰至今,各軍的戰報她日日關注。
臨江渡困守大半年,鎮南軍八萬老兵打到只剩三萬;神策軍跟著衛破月衝殺,六萬精銳折損兩萬。這兩支軍隊,是鎮南軍的根,是大楚西大營的魂,絕不能再出事。
雖然南木為各軍配置了全息通訊符,可這裡地形複雜,山高林密,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訊號。
這是古代,各軍用最原始的斥候、旗兵傳遞訊息得心應手。
“現在各戰場戰況如何?”她沉聲問。
“平野關正面膠著,寧王那邊抽不出人手……”斥候的聲音越來越低,“各處都在拼殺,實在分不出援軍。”
帳內一片沉默。梅落雪上前一步:“少主,讓屬下帶紅梅衛去!”
南木看向一首跟在自己身邊的三千多紅梅衛,這是守護戰地醫院的盾,不能都帶走,又望了眼蒼莽山深處那些等待救治的傷員,指尖在案上叩了叩:
“醫護營留下照看傷員,梅落雪帶紅梅衛一營,阿君,白芷、杜若、當歸幾人跟我走。”
她沒再多言,轉身走進內帳,阿君與梅落雪對視一眼,迅速行動。
所有人聚攏緊隨其後進入內帳——他們清楚,少主這是要動用瞬移異能,以最快速度馳援。
南木意念一動,將人全部帶進了空間,下一瞬,周遭的景象開始飛速倒退。
蒼莽山的林海、平野關的烽煙、斷雲澗的河谷,都化作模糊的殘影。
這般全力瞬移,太耗靈力了,不一會,南木就臉色蒼白。她雙手緊緊護著腹部,腹中的孩子似有感應,輕輕踢了踢她的掌心,像是在為她鼓勁。
南木喝了幾口靈泉水,深吸一口氣,再次啟程,目標只有一個——困龍谷。
第二天傍晚,遠遠的,南木就聽到困龍谷碎石坡方向的廝殺聲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原來,蘇恆和衛破月率軍追上了要逃進黑泥荒澤的百越、南越潰兵,並將他們阻在碎石坡,一個要逃,一個不讓,新一輪激戰拉開。
南木的身影出現時,正看到鎮南軍的陣線被百越藤甲兵撕開一道口子。
蘇恆舉著半截長槍,渾身是血地堵在缺口,肩胛、左臂、心口的箭羽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左腿的刀傷更是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褲管,在地上積成一灘暗紅。
“王爺!”衛破月的吼聲撕心裂肺,他想衝過去,卻被幾名百越軍將死死纏住。
就在此時,蘇恆的身子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鎮南軍計程車兵瘋了一般湧上去護著他,陣型瞬間散亂,百越士兵趁機反撲,喊殺聲幾乎要掀翻碎石坡。
南木如神兵天降,梅落雪帶著一千紅梅衛衝向敵陣。
“轟!轟!轟!”手雷在百越軍中炸開,將剛要衝鋒的藤甲兵炸得人仰馬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