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營內瞬間炸開,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手忙腳亂地摸向枕邊的武器。黑暗中,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戰馬受驚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漠北軍顯然是有備而來,五百人的分隊個個蒙著臉,動作迅捷,專挑帳篷密集處衝殺,試圖製造更大的混亂,趁機燒殺一番,挫傷聯軍士氣。
然而,他們的算盤打錯了。
聯軍雖然表現出一片混亂,卻是亂中有序,也故意不點亮油燈。
黑暗中,漠北軍只能看見晃動的人影,根本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剛砍倒一個,卻發現周圍瞬間圍上來幾個帶著綠光計程車兵,刀槍齊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往這邊殺!” 一個漠北小頭領嘶吼著,揮刀劈開兩名聯軍士兵,試圖突圍。
可他剛衝出去兩步,就被一道綠光絆倒 —— 那是趴在地上裝死的聯軍,此刻猛地拽住他的腳踝,手中短刀順勢捅進他的小腿。
“啊!” 小頭領慘叫著倒地,還沒爬起來,就被亂刀砍成了肉泥。
漠北軍徹底懵了,他們不是來偷襲嗎?怎麼對方早就等著呢。
南木提著長劍站在中軍帳前,冷眼旁觀這場一邊倒的廝殺。
熒光粉是她用空間裡的熒光草磨成的,無毒無害,卻成了黑暗中最精準的 “敵我識別器”。
她早料到漠北會用夜襲這招,畢竟這是冷兵器時代最常用的偷襲手段,提前三天就讓各營悄悄塗抹,連馬匹的鞍具上都抹了。
“一個也不留!” 楚鈺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聯軍士兵迅速反應,漠北軍像沒頭的蒼蠅,在綠光組成的 “迷宮” 裡亂撞,每一次揮刀都可能砍到自己人,而聯軍卻像長了眼睛,刀刀都落在他們身上。
有幾個漠北士兵想後撤,卻發現來時的路早己被綠光封鎖,柵欄外不知何時豎起了拒馬,上面也塗著瑩光,在夜色裡像一排猙獰的獠牙。
“投降!我們投降!” 終於有漠北士兵撐不住了,扔掉彎刀跪地求饒。
但回應他們的,是聯軍士兵冰冷的刀鋒。夜襲本就不留活口,更何況這些人白天還在陣前用蠱蟲害人,此刻沒人會心慈手軟。
半個時辰後,廝殺聲漸漸平息。
南木讓人點燃火把,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滿目瘡痍的營寨西側。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漠北士兵的屍體,整整五百具,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聯軍的傷亡卻寥寥無幾,只有十幾個士兵在最初的混亂中受了輕傷。
“清理戰場,把屍體拖去漠北陣地。” 楚鈺的聲音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冷硬,“讓赫連定哲看看,偷襲我們的下場。”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拖拽屍體,那些蒙著臉的漠北士兵被扯掉面巾,露出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臉,眼底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他們大概到死都沒明白,為什麼在漆黑的夜裡,聯軍能像白天一樣看清敵我。
南木走到一處帳篷前,看著上面被彎刀劃破的口子,指尖輕輕拂過邊緣 —— 那裡也塗了熒光粉,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