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孤獨而堅定地立在橋頭,守著一個渺茫卻不肯放棄的希望。
南木在墜落過程中,本來是揹著阿君的,阿君比他高出一頭,實在太沉,壓得她無法施力。
她努力調整姿式,將背換成抱,再用神隱鞭將自己和阿君緊緊捆在一起,風像無數把小刀,颳得臉頰生疼。
南木死死抱著昏迷的阿君,手臂勒得發酸,幾次想催動靈力進入空間,卻發現體內氣息紊亂,連指尖都泛著麻意。
本來在空間連著幾臺手術就用尺了她的靈力,赫連孤曜與幽羅的雙掌之力,震得她內息翻湧,根本無法再凝聚靈力。
“主子……” 阿君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氣若游絲,卻異常清晰,“能和你死在一起,阿君…… 無憾。”
他頓了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著一絲決絕的溫柔,“主子,阿君心裡…… 只有你。”
南木心頭一緊,低頭看向他蒼白的臉。
月光透過雲層,照亮他眼底的痴迷,那絕不是尋常下屬對上司的情誼。
“你中了血心蠱!” 她小聲安慰,聲音被狂風撕碎,“別亂說話!下面一定有樹林,我們控制方向往密林處下落,或許還有生機!”
阿君聞言,不再出聲,卻悄悄調整著姿勢。南木感覺到他的手在背後用力,試圖將自己往上託,顯然是想在落地時,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墊背。
她剛想斥止,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白色的影子 —— 是靈狐!
它像一顆小炮彈,從斜上方俯衝而來,朝著兩人的方向急衝,小小的身體在風中縮成一團,卻異常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下方終於出現了黑沉沉的樹影。
南木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扭轉身體,帶著阿君朝著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墜去。
“砰 ——” 的一聲巨響,他們撞斷了數根粗壯的樹枝,緩衝了大半力道,最終重重摔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
劇痛襲來,南木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南木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光滑的巨石上,身上的傷口被處理過,血漬己被擦淨,她染血的抹胸被解下晾曬在一邊。
她猛地坐起,目光掃過西周 —— 阿君躺在她身邊,臉色依舊蒼白,正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
而兩人旁邊,靈狐蜷縮成一團,白色的皮毛沾滿血跡,身體早己冰冷僵硬。
南木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疼得發悶。
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能活下來 ,墜落時,她本做好了為阿君作肉墊的準備,靈狐恰好衝到他們下方,用小小的身體充當了緩衝,那柔軟的皮毛與骨骼,像一床帶著溫度的毛毯,替他們擋住了最致命的撞擊。
“靈狐……” 她伸手想去碰,指尖卻頓在半空,眼眶發熱。
巨石下傳來嘩嘩的水聲,是一個深潭。
南木轉頭看著阿君。阿君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主子,你終於醒了!真好!”
手裡拿著一塊從衣袍上撕下來的溼布,似乎剛為她擦拭過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