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倒下後,便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這一暈,便是三天三夜。
更讓人揪心的是,她竟見了紅,那抹刺目的殷紅透過衣襟滲出來,是流產的跡象。
楚鈺抱著她,渾身顫抖。
南木暈著,就進不了空間。
營帳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楚鈺只著一身素色裡衣,守在南木榻邊,三天三夜未曾閤眼。眼窩深陷,胡茬瘋長,原本清亮的眼眸佈滿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只剩下揮之不去的焦慮和心痛。
他緊緊握著南木微涼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她的脈搏,感受那微弱卻未斷絕的跳動,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力氣渡給她。
白芷、杜若、木槿、當歸都是南木親手培養婦科聖手,守在旁邊,手裡捧著熬好的湯藥,輪流為南木施針、喂藥。
銀針落下,又輕輕捻轉,藥汁順著南木的唇角緩緩流入,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榻上的人,也怕觸碰到帳內那幾乎凝固的悲傷。
幾人拼盡畢生所學,胎兒總算是保住了。
第西天清晨,當第一縷微光透過帳簾縫隙照進來時,南木的睫毛忽然輕輕顫了顫。
楚鈺猛地驚醒,幾乎是撲到榻邊:“木兒?木兒!”
南木緩緩睜開眼,視線起初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楚鈺佈滿血絲的眼睛上。她動了動唇,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楚…… 鈺……”
“我在!我在!” 楚鈺的聲音瞬間哽咽,第一個動作便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木兒,別說話,留著力氣先進空間!”
南木的意識還有些混沌,可聽到楚鈺的話,第一反應卻是搖了搖頭,啞聲問道:“那些…… 被大水沖走的將士…… 找回來了嗎?”
楚鈺抱著她的手臂一緊,心頭又是酸楚又是心疼。
她自己都成了這樣,醒來第一件事惦記的還是那些將士。
“你別急,” 他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安穩。
“他們水性本就好,又有你給的救生衣,不少人自己奮力爬上了岸,還有些被衝遠後,順著水流漂到下游,被我們派去的人救回來了。
只是…… 還有幾個沒找到,我己經加派了人手,在下游百里繼續搜尋。
南木輕輕 “嗯” 了一聲,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靈力耗盡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小翠忙上前給她喂靈泉水。
南木靠著楚鈺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意識漸漸清晰。“好,進空間。”
隨著她心念一動,周遭的景象瞬間變換。
熟悉的醫療室映入眼簾,散發著草木清香的藥櫃,還有空氣中那股讓人安心的靈力波動。
楚鈺抱著她首接走向回春玉床,將她小心放下。
如花一見南木氣息微弱,臉色驟變,“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