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顧不上多問,她立刻開啟回春玉床,當淡藍色的靈力源源不斷包圍著南木時,她再開啟檢測儀,將探頭輕輕放在南木的小腹上。
儀器螢幕上很快出現了波動的綠色光點,那是胎兒的生命體徵。
如花盯著螢幕看了半晌,又伸手搭在南木的腕脈上,仔細診脈,片刻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主人只是靈力消耗過度,氣血虧虛得厲害,才動了胎氣。胎兒穩住了,沒大事!”
楚鈺一首緊繃的脊背 “咚” 地靠在牆上,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又慢慢恢復血色。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赤紅未褪,卻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
門外傳來輕輕的磕頭聲,是聞訊趕來的張公公。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一遍遍地念著:“老天保佑…… 保佑主子平安…… 保佑小主子平安……” 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楚鈺走到床邊,輕輕吻著南木額頭,聲音放得極柔:“你好好在這兒休養,什麼都別想,有我在,外面大軍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得出去盯著。等忙完了,我就回來陪你。”
南木望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輕輕點頭,意念一動,將楚鈺送出空間。
躺在回春玉床上,南木望著頭頂流轉的靈霧,指尖輕輕撫過小腹。
那陣險些失去孩子的心悸,如同警鐘在心頭長鳴。這一次靈力耗盡、動了胎氣,讓她徹底明白,自己並非無所不能。
她能開啟空間收納數萬將士,能拿出糧草接濟大軍,能憑瞬移踏過驚濤駭浪,可若她倒下了呢?楚鈺會瘋,阿君他們會亂,更別說這幾十萬大軍。
空間裡的糧草是他們的命脈,她若出事,糧草斷絕,大軍片刻難支。
可有些險,她不得不冒。
就像寒水川上那踏水一躍,明知洪流能吞噬一切,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困在江心。
肩上的責任,手下的性命,還有天下的安危,織成一張無形的網,讓她無法退縮。
“這便是我穿越來此的使命吧。” 南木輕嘆一聲,握緊了拳,“往後既要護好自己和孩子,也要守住該守的人。”
在空間休息一天,回春玉床的溫潤靈力滲入西肢百骸,靈能修復艙補足了虧空的本源,靈泉浴洗去了一身疲憊,再加上喝了如花熬製的十補湯。
那湯里加了千年雪蓮、赤血靈芝等珍品,入口甘醇,化作暖流滋養氣血。
畢竟是十六歲的年紀,年輕精元足,一覺醒來,南木己恢復了往日的神采,走路腳步也變得輕快。
出了空間,看到的是在楚鈺指揮下井然有序的軍營。
過了寒水川,大軍按計劃將兵分三路。
巴彥將軍身披銀甲,率五萬芙蓉衛立在東側,他們的目的地是黑風口楚熾邊境,那裡將是兩國互市的交易重地。
那裡崇山俊嶺,樹木繁茂,關鍵是有大片的楠竹,也是南木計劃興建北方工業之城的首選地。
巴彥將軍將率軍按照南木提供的圖紙圈地建一座工業新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