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硯臺、毛筆,還有一本攤開的《地理志》,彷彿主人剛離開不久。
“果然藏得深。” 南木冷笑。這般刻意的 “普通”,反而透著欲蓋彌彰。
她指尖在書架上輕輕敲擊,耳朵貼在木頭上細聽。當敲到最底層那排《開元:大楚史記》時,裡面傳來細微的空洞聲。
她伸手將最中間那冊書往外一抽,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書架竟緩緩向側面移開,露出後面一道暗門。
暗門後是條狹窄的石階,通往地下。
石階一側,鑲嵌著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將密室照得明亮卻又象蒙著一層霧般朦朧。
拾級而下,密室不大,卻堆得滿滿當當。
最顯眼的是靠牆的一排木箱,開啟一看,裡面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錠子,閃著沉甸甸的光,金錠底下印著一個小小的“楚”字,竟是國庫的金錠跑這裡來了。
旁邊的錦盒裡,裝滿了銀票,票面數額巨大,足有幾百萬兩,票面印章來自不同的錢莊,顯然是刻意分散存入的。
“倒是會斂財。” 南木眼神更冷。這些錢財,怕是不少都用在了勾結外敵、收買人心上。
她在密室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內側那面光禿禿的石牆上。
牆面與別處無異,卻在牆角處有一塊磚的顏色略淺。南木伸手按去,磚塊應手而陷。
只聽 “嗡” 的一聲,石牆緩緩彈出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紫檀木錦盒。
還好,密室隔音,外面完全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開啟錦盒,裡面沒有金銀,只有一疊疊厚厚的書信,還有幾封信封上貼著灰色羽毛的信件 —— 竟是 “雞毛信”,多用於緊急軍情傳遞。
南木拿起最上面一封信,信紙泛黃,字跡潦草卻透著狠戾,開頭便是 “蒙王親啟”。
內容提及 “御北嶺設伏”“蒼狼軍配合”“太子務必擒獲” 等字眼,落款處是個模糊的狼頭印記。
再翻幾封,有與朝中官員的往來,談及如何偽造 “通敵證據”,如何買通獄卒,字字句句都浸著陰謀與血腥。
那些貼著羽毛的雞毛信,更是詳細記錄了與蒼狼軍的聯絡細節,包括何時截殺太子親信,何時散佈謠言……
“證據確鑿。” 南木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這些東西,足以將楚蒙釘死在叛國謀逆的恥辱柱上!
她沒時間細看,將所有書信連同錦盒一起收入空間,又掃了一眼那些金銀銀票 —— 這些都是罪證,自然也不能留下。
意念一動,金錠、銀票瞬間消失,密室頃刻間變得空空蕩蕩。
退出密室,南木沒忘記將牆上的夜明珠取下,這可是好東西。
將書架歸位,又將另一邊書架上的宣紙,桌上的文房西寶一併收了,才從後窗悄然退出。
“拿到了?” 黑羽見她出來,低聲問道。
南木點頭,眼中寒意徹骨:“拿到了,果然是楚蒙陷害太子。”
只是現在楚帝病重,朝不保夕,太子重病,遠在北方,要翻盤談何容易,南木突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好重。
腦中又冒出那句刻在她記憶深處的“孩子!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