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點頭:“鎮北軍爛了根,但這些邊軍大多是窮苦出身,只是被逼迫得沒了活路。給他們一條正路,他們未必不能成為好兵。”
夜色漸深,雲朔走廊的雪停了。
隊伍在一處避風的山坳紮營,雲朔營計程車兵們圍著篝火,吃著熱粥,聊著家常,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給月牙部的孩子們講邊疆的故事,幫著婦女組劈柴燒水,竟漸漸融成了一片。
南木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她從未想過會在雲朔走廊收納鎮北軍,但這些人的加入,無疑讓自己隊伍的力量大增。
只是,這也意味著她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不僅要護著月牙部的族人,還要帶著這些曾被腐敗侵蝕計程車兵,在這亂世中走出一條生路。
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她都會帶著這些人走下去。不為別的,只為讓這些在腐敗與壓迫中掙扎的生命,能真正挺直腰桿,活得像個人樣。
夜色中的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疲憊卻帶著希望的臉。
雲朔走廊的風,似乎也因這團火,變得不那麼寒冷了。
晚上,統計人數後,隊伍目前有戰鬥能力的已達二千三百人。
南木和黑羽、秦風、石磊等人商量,決定將原來的七個編隊重新打亂,按職能與兵器劃分成十五個營,各營專司其職,互不統屬,只聽中軍調遣。
黑羽第一個點頭:“公子說得是,分營之後,各營職責分明,方能令行禁止。”
秦風補充道:“邊軍擅長守城,山匪裡多有善射者,月牙部的漢子熟悉地形,若能按特長歸類,戰鬥力能翻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定下了整編的大方向。南木綜合眾人意見,提筆在紙上寫下十五個營名,又一一註明職能。
隨後,討論篩選各部推薦上來的管理者名單。
南木一看,還真大喜過望,原來不知不覺,他的身邊竟有了如此多的人才。
除了暗影閣眾人及原七個編隊的隊長和隊副,增加了木雲寨的李十二、周猛、石敢當、錢通。
而鎮北軍張杆子呈上來的名單也讓南木眼前一亮。
鎮北軍雖是邊軍,卻也藏著不少幹練之才,只是大多人才被排擠,空有抱負無處施展。
張杆子報上來的十人,皆是在邊軍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熟稔軍務,性子也帶著邊關人的硬朗。
趙誠,四十歲,原是鎮北軍軍械營的隊正。他早年在鐵匠鋪學徒,入軍後專管兵器修繕,一手鍛打、淬火的手藝在軍中無人不曉。
當年王副將想將一批不合格的長矛混入軍械庫,被趙誠硬頂回去,因此被貶去看守廢料場。
孫昂,原是糧草營的糧官,出身農戶,最懂糧食金貴。他在任時將糧倉打理得井井有條,入庫、出庫、損耗都記得明明白白,卻因不肯在賬上多報損耗給王副將“貼補”,被降為伙伕。
周略,原是斥候營的隊副,出身獵戶,鼻子比狗還靈,眼睛比鷹還尖。
他能從馬蹄印的深淺判斷對方人數,從篝火餘燼的溫度判斷撤離時間,卻因不肯為小吏虛報的“探得敵情”作偽證,被奪了斥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