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王校尉率先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屬下參見殿下!殿下安康,實乃我等之幸!”
彷彿是一聲號令,大廳裡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動作整齊劃一,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屬下等參見殿下!屬下等參見殿下!屬下等參見殿下!”
喊聲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許多人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這一拜,拜的是舊日的君臣情誼,拜的是絕境中的堅守,拜的是此刻重見希望的激動。
楚鈺抬手,聲音沉穩有力:“諸位請起。”
眾人依言起身,卻依舊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廳內的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沸騰。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謝神醫救了殿下!”
緊接著,剛剛起身的軍官們再次齊刷刷地跪倒,這一次,是朝著南木。
“謝神醫妙手回春!”
“謝神醫護佑殿下!”
聲音響亮,帶著由衷的感激。
他們不知道南木用了什麼法子,但親眼見到楚鈺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再聯想到望北城傳來的種種“神蹟”,早已將這位“神醫”奉若天人。
南木今日換了身月白色的錦袍,領口袖緣繡著幾縷淺灰色的雲紋,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像是月光落在雲絮上,淡得恰到好處。
她未束髮,只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著半頭青絲,餘下的長髮垂在肩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帶著幾分隨性的溫潤。
最讓人矚目的是她的神情。眉目舒展,眼神清澈如泉,望著人時帶著溫和的笑意。
站在那裡,既沒有尋常醫者的刻板,也沒有世家公子的倨傲,倒像株生於幽谷的蘭草,自帶一股清潤通透的氣質,讓人見了,便覺心頭安寧。
南木沒想到會是這個場面,微微一怔,隨即看向楚鈺。
楚鈺對她點了點頭,朗聲道:“神醫不僅救了本王,更是我等的智囊與後盾。諸位敬他,當之無愧。”
南木這才上前一步,聲音清越:“諸位請起。殿下能康復,是天意,也是諸位堅守的結果。今日召集大家,是商議接下來的軍務,還請入座。”
軍官們這才起身,臉上的激動漸漸化為敬佩與堅定。
楚鈺推著輪椅,自動上了臺階,南木將輪椅調高了一些,正好適合身前的桌案的高度。
眾人等楚鈺落座,才依次在長桌旁坐下。
楚鈺堅持要南木坐他旁邊,胡公公搬來一把大方椅,放在楚鈺旁邊,也示意南木落座,那麼多眼睛看著,南木推不過,只好落座。
眾人目光在楚鈺和南木之間流轉,沒人覺得違和,反覺得兩人是如此般配,還有人在想,要是神醫是女子多好啊。
一個是他們誓死追隨的主君,一個是能逆轉乾坤的奇人,如今兩人並肩,何愁大事不成?
楚鈺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每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了,本王讓大家受苦了。但從今日起,從寧古塔開始,我們將開啟新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