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臉頰微微泛紅,卻死死盯著南木,生怕她拒絕。這些日子養傷,他想了很多,刀光劍影裡拼殺慣了,讓他去管錢糧,他坐不住。
唯有跟在“公子”身邊,看著他運籌帷幄,哪怕只是站在角落護衛,他才覺得安心。
南木看著他眼中的執拗,又想起他在斷雲嶺捨命相護的模樣,心中一軟。這小子看著靦腆,性子卻倔得很,勉強不得。
“罷了,”她無奈地搖搖頭,“就依你。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身邊的親衛,隨叫隨到。”
“謝公子!”阿君猛地抬頭,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像是有星星落了進去,轉身帶著他的兄弟阿望、阿初幾人就去尋衛凜領親衛的腰牌,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日,寧古塔彷彿被注入了強心劑,處處都是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定北王師計程車兵們在校場上揮汗如雨,吶喊聲震徹雲霄;
霜天閣的人領著工匠們丈量土地,準備動工建廠;北斗司的密探們換上各色行裝,分批潛出寧古塔,奔赴各地。
暗影閣的人則散向各地,餘下的在城內佈下暗哨,將整個寧古塔護得嚴嚴實實。
而風雨樓的籌建,更是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望北城的迎春客棧正式掛牌為“風雨樓”,表面上依舊是客棧,後院卻已改造成中轉站,往來的商旅中,不少都是北斗司的眼線。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阿君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件披風,見他望著遠方出神,輕聲道:“軍師,風大,披上吧。”
南木接過披風披上,暖意瞬間包裹全身。她看向阿君,這小子雖說是親衛,卻總把她當傷員般照顧,倒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望北城那邊,有訊息了嗎?”
“剛收到黑羽大人的傳信,迎春客棧已開始運作,範炮還在昏睡,副將們亂了陣腳,可能打算向外求援。”
阿君將密信遞上,語氣恭敬。
南木下令,不急,“切斷望北城所有向外的求援,再拖兩天!”
南木不知道的是,她的優秀和出色,激勵著阿君奮起直追。
阿君知道,自己要的不是跟在公子身後,聽從吩咐,他要苦練真功,讓自己變強,公子喜歡看書,他就把公子看過的書看三遍,三遍不夠就十遍!
藏著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心事的阿君從此立誓,他要成為公子身邊最利的劍,最強的盾,最出色的智囊!他知道自己資質不算頂尖,唯有笨鳥先飛。
從此阿君帶著他的四名跟班阿望,阿初、阿誠,阿青除了當差、練武,就一心邀遊在知識的海洋!
他將《詭道三十六策》看了不下十遍。
“阿君哥,該歇了。”帳外傳來阿誠壓低的聲音,“明日還要晨練呢。”
“知道了。”阿君應了一聲,卻沒動。他盯著書頁上南木用硃筆圈出的批註,心下一動,在旁邊記下一計:“可偽造筆跡挑撥”。
“阿君哥,我們按《歷代奇戰考》裡的‘雁行陣’練了三遍。”阿初的聲音帶著興奮,“雖然總有人踩錯步,但比昨日強多了!”
“嗯。”阿君頭也不抬,“明日再加練‘鶴翼陣’,注意左右呼應。”
阿誠抱著一摞書進來,都是從軍師那裡借來的。“阿君,再讀《六韜》、《吳子兵法》、《孫子算經》……這幾本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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