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是“幌子”。
五間客房臨街,窗明几淨,炕上鋪著乾淨的粗布褥子,牆角擺著炭盆,看著就是給行商、腳伕歇腳的地方。
但細看便知玄機:客房門閂是雙層的,外層是尋常木閂,內層藏著鐵銷,夜裡插上,從外面休想撞開。
靠窗的桌子腿是空的,拔下來能當短棍,桌板底下刻著凹槽,正好能卡住短弩。
最靠裡的那間房,炕洞被掏空了半截,墊著木板,掀開便是能藏下兩人的暗格,用來臨時躲避搜查正好。
掌櫃伍一是秦風安排的老人,算盤打得噼啪響,眼睛卻像秤,客人的身份、來歷,掃一眼便心裡有數,遇到生面孔打探,只笑著打哈哈:“咱這小地方,就圖個安穩。”
穿過月亮門,中院是“樞紐”。
這裡看著像客棧的後院,堆著柴火,晾著被褥,夥計們進進出出,忙著劈柴挑水。
再往後,是內院。平日裡只有兩個老媽子打理,看著是客棧老闆的住處。
但正房的書架是機關,按動按鈕,書架會向兩側分開,露出後面的議事廳——牆上掛著望北城的輿圖,上面用硃砂標著守軍佈防。
桌案上的燭臺能旋開,裡面藏著傳信用的蠟丸。
最妙的是屋頂,瓦片能活動,掀開一塊,正好能看到中院的動靜,若有異動,從房樑上的暗口吊下繩梯,就能順到後院的枯井裡。
江成子蹲在井邊擺弄轆轤,那轆轤把是特製的,轉動三圈再往左轉半圈,井底的石板就會移開,露出通往城外的水道,足夠一人匍匐透過。
黑羽站在內院的廊下,看著老媽子把剛曬好的被子收進櫃裡,那櫃子的夾層裡,放著兵器。
前院傳來客人討價還價的聲音,中院夥計劈柴的斧聲“咚咚”作響,跨院的風吹過樹梢,帶著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沒人知道,這座三進院子的客棧,已變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前院迎客,中院傳信,後院議事,明暗相接,環環相扣。
南木算了算日期,望北城的謠言和切斷後勤的策略已達到預期效果,下一步就是兵臨城下,兵不血刃拿下望北城。
寧古塔的校場上,晨露還掛在旗幡的邊角,定北王師的六個營已列成整齊的方陣。
甲冑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將士們握著長槍的手穩如磐石,呼吸間呵出的白氣在佇列前凝成一片薄霧。
南木站在高臺上,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人頭,聲音透過風傳得很遠:“衛凜、石磊聽令!”
“末將在!”衛凜與石磊出列,抱拳應道,甲葉碰撞聲清脆利落。
“你二人率八個營,即刻奔赴望北城,屯兵城外十里,圍而不攻。”
南木的目光掃過二人,“記住,只做威懾,不許貿然攻城。旗號要亮,軍容要整,讓城裡的人知道,天策軍到了。”
衛凜有些不解:“先生,六萬鎮北軍守著城,我們四千人就能圍住?”
“兵書上說,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南木微微一笑,“範炮疑心重,又貪生怕死,本軍師出馬,不用費一兵一卒,用謠言就能敲碎他的膽子。”
chapter_();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秘]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Zj/BBrZ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