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們的任務,就是讓他覺得四面楚歌,讓他手下計程車兵心慌。”
石磊點頭領命:“末將明白!”
臨出發時,楚鈺坐在輪椅上為將士送行,望著整裝待發的軍隊,指節微微收緊。
他側頭對南木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南木早料到他會這麼說,蹲下身與他平視:“我知道這是天策軍的第一仗,對你而言意義不同。但望北城情況不明,說不定暗處還有楚蒙暗閣死士,你是統帥……”
“我明白你的顧慮。”楚鈺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堅定,“但我必須去。我要親眼看著鎮北軍歸正,看著望北城回到正道上。”
南木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她悄聲說:“但你得答應我,先和胡公公進空間,等時機到了再出來。”
楚鈺看著她眼中的認真,心中一暖,終於鬆了口:“好,聽你的。”
胡公公在一旁聞言笑道:“軍師放心,老奴定會看好殿下,絕不給您添麻煩。”
辰時三刻,衛凜與石磊率領八個營的將士,舉著天策軍大旗,浩浩蕩蕩地開出寧古塔。
馬蹄踏過剛解凍的土地,揚起陣陣塵土,軍陣綿延數里,氣勢如虹,遠遠望去,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著望北城的方向推進。
而南木則利用瞬移,只用了大半天時間就來到望北城外。
迎春客棧的朱漆門剛開啟一條縫,黑羽便迎了出來,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公子。”只有兩人時,黑羽還是習慣叫南木公子或小姐。
南木頷首,邁步踏入前院,目光掃過擦得鋥亮的廊柱、擺得規整的客房牌,甚至留意到牆角炭盆裡新添的無煙炭——細節處見功夫,顯然幾人這幾日沒少費心思。
她走到那扇雕著牡丹的月亮門前,指尖在磚雕上輕輕一按,暗牆應聲滑開,露出後面密室裡碼放整齊的“雜糧袋”,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不錯,比預想的要好。”黑羽剛要應聲,就見南木指著客房窗欞。
“窗格間隙再拓寬半寸,弓箭手藏身時視野能更開闊些;還有中院那口井,轆轤繩換成長麻編的,耐磨,且不易打滑。”
幾人聞言都是一怔,隨即恍然——這些細節看似微小,卻能讓整個佈局更隱蔽、更穩妥。江成子連忙記下:“這就去改。”
就在這時,秦風掀簾而入。他玄色衣袍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氣息微促,但眼神銳利如鷹,單膝跪地時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軍師,按你的提示,望北城暗閣的細作窩點已端掉。”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獵殺後的沙啞,“在城南廢棄的染坊,藏著楚蒙的十名死士,全解決了。”
南木呷茶的動作一頓:“沒留下活口?”
秦風垂首,“他們咬了毒囊,沒給問話的機會。不過在染坊地窖搜出這個。”
他從懷中掏出個油布包,層層解開,裡面是塊刻著狼頭的銅牌,邊緣還沾著泥垢。
南木拿起銅牌掂了掂,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狼頭紋路:“楚蒙倒是捨得,派了十名死士盯著望北城。”她將銅牌扔回秦風,“處理乾淨了?別讓人查出痕跡。”
“放心,”秦風起身時動作利落,“染坊那邊放了一把火,對外只說是意外走水。屍體混在焦木裡,誰也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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