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看著李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保證,到時候還你一個健步如飛、能征善戰的李猛。”
李猛愣住了,隨即重重地點頭,眼眶裡的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他知道南姑娘從不說謊,那句 “健步如飛”,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楚鈺在一旁,看著李猛臉上重燃的光彩,再看看南木沉穩的側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這亂世裡,有弟兄相守,有她在側,再深的苦難,彷彿都能開出希望的花。
晚上,空間裡,楚鈺躺在回春玉床上,南木繼續給他施南氏九陽十三針。
燭火在回春玉床上投下暖黃的光暈。楚鈺半靠在軟墊上,雙腿平伸,玉床的溫潤帶著股安撫人心的暖意。
南木今日換了套更長的銀針,針尾泛著淡淡的銀光。“放鬆些,” 她輕聲道,“今天這幾針,要往深處走。”
楚鈺點點頭,視線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這 “南氏九陽十三針”疏通經絡,這些日子紮下來,早失去知覺的雙腿己能感知到輕微的痛感。
銀針次第刺入穴位,從足三里到陽陵泉,再到湧泉穴,十三根銀針像立在雪地裡的梅枝,針尾微微顫動。
南木指尖捻轉,每一次起落都帶著精準的力道,額角滲出細汗,卻絲毫不敢分心。
半個時辰過去,她剛收回最後一根針,楚鈺突然 “嘶” 了一聲,眉頭猛地蹙起。
“怎麼了?” 南木連忙俯身。
“腿……” 楚鈺的聲音發緊,指尖下意識想去碰小腿,“又麻又痛,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經絡,從腳底板一首往上爬。”
他的臉色漸漸發白,額頭上很快沁出細汗。
痛感越來越清晰,不是銳痛,是帶著麻癢的鈍痛,像生鏽的鐵絲在筋絡裡慢慢遊走,又酸又脹,說不出的難受。
南木卻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別怕,是經絡在通。” 她取過帕子,替他擦去額角的汗,“忍一忍,過了這陣就好了。”
楚鈺咬緊牙關,沒再吭聲。
痛感還在加劇,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浸溼了頸間的寢衣,後背很快洇出一片水漬。
他攥緊了身下的錦被,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眼中卻是又驚又喜。
又過了十分鐘,就在他覺得快要撐不住時,雙腿突然泛起一陣灼熱感。那熱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順著經絡蔓延,所過之處,原本的麻痛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酥麻。
像是久凍的肢體突然泡進溫水裡,又麻又脹,卻透著股活過來的暖意。
“現在感覺怎麼樣?” 南木的聲音帶著笑意。
楚鈺喘著氣,試著動了動腳趾。雖然還不靈活,卻能感覺到清晰的觸感 —— 他能控制它們蜷縮、伸展了!
“熱…… 還有點麻……” 他看著自己的腿,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光,“但是…… 但是我能感覺到它們了!木兒,我能感覺到了!”
南木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按在他的膝蓋上:“試試自己抬抬腿。”
這些天,他扶著能坐,能站一會,都是依靠外力或工具幫忙,雙腿是沒有痛感的,說明還沒有自主行動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