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穿越山河志》第五百九十五章 皇室宗親 心防暗築(1)

作者:吳李又·3個月前

有了新的任務後,墨子予更忙了。

這天,遞了幾次拜帖後,右相楚景行終於同意約見。

管家引進後,墨子予站在右相府的迴廊下,聽著屋內楚景行翻檢卷宗時煩悶的沙沙聲。

他知道,這位楚帝堂弟正對著那封彈劾楚蒙私調京營的奏摺掙扎。

遞上去,便是與楚蒙徹底撕破臉,以楚蒙的狠戾,他這個宗室勳貴怕是難得善終;壓下去,便是對皇權的失職,百年後難逃史書筆伐。

“進來吧。” 楚景行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墨子予推門而入,見奏摺正攤在案上,“楚蒙” 二字被硃筆圈得刺眼。

楚景行指尖在 “京營” 二字上反覆摩挲,指腹的薄繭蹭得紙面發白:“你說,陛下真要動他?” 他問得遲疑,眼底卻藏著一絲期待。

這些年看著楚蒙一步步蠶食皇權,他早己憋了口氣,只是他雖是右相,卻早己被架空,府中肯定有楚蒙的暗探,只要他有半點異動,楚蒙會第一個拿他開刀震懾百官。

而他的另一個身份,楚帝的堂弟,雖身份尊貴,又有“宗室不得干政” 的祖訓像根繩,捆得他動彈不得。

墨子予沒首接回答,只將楚帝親授的密詔放在案上。

詔書上 “清君側” 三個字,筆鋒凌厲如刀。

楚景行盯著那三個字,呼吸漸漸粗重,多年的隱忍與掙扎在這一刻翻湧 。

他想起先帝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 “大楚的江山,你要和兄長一起守護!”,想起楚帝病榻上那句 “景行,朕信你”。

最終,他抓起硃砂筆,在奏摺末尾落下自己的署名,墨跡深透紙背。

翰林院的偏院裡,內閣學士顧言深正對著楚鈺的 “以工代賑策” 唉聲嘆氣。

策論上 “流民編戶,墾荒拓田” 八個字,像根針,刺破了他固守多年的 “安土重遷” 教條。

“胡鬧,簡首胡鬧!” 他嘴上罵著,卻不由自主地翻開《周禮》,想從中找到反駁的依據,可指尖劃過 “荒政十二策”,竟發現與楚鈺的法子隱隱相合。

他將楚蒙的策論拍在案上,怒道:“百姓本就困苦,現在到處是流民,再增稅,是逼人造反!”

旁邊的侍中郎沈狂瀾冷笑:“顧大人是老糊塗了?國庫空虛,不徵稅,難道喝西北風?” 他是楚蒙的心腹,這話既是挑釁,也是試探。

隨後,沈狂瀾靠近顧言深,看了眼他手上的“以工代賑策” ,帶著慣有的倨傲。

“顧大人還在看這廢紙?三殿下說了,七皇子這是華眾取寵,他一個廢太子,雙腿不能行,怕爛在寧古塔那苦寒之地,無非想博得三殿下同情”。

說完又拖著長長的聲調,好讓院中同僚都能聽到:“再有誰敢替廢太子張目,休怪老夫參他一本,以同黨論處,發配寧古塔!”

顧言深聞言猛地抬頭,花白的鬍子氣得發抖。

他迂腐,卻認一個 “理” 字 —— 楚蒙的加稅策是剜肉補瘡,楚鈺的墾荒策是固本培元,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他氣得一把抓起策論,將策論上 “流民編戶,墾荒拓田” 八個字用硃筆圈起。

此時,一名 “抄書吏” 恰好路過,捧著的硯臺 “不慎” 打翻,墨汁濺溼了楚蒙的策論。

“小人該死!” 他慌忙擦拭,卻趁機將一張紙條放在楚鈺的策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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