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頓時鴉雀無聲,群臣噤若寒蟬。誰都知道,楚蒙挪用北境軍餉還用於拉攏他們這些京中勳貴,用錢財討好進行邦交,那些沒得到好處的,暗中不滿,可也無人敢明說啊。。
前幾日大理寺卿肖華因彈劾此事被革職查辦,至今關在天牢裡。
楚霖偷偷抬眼,見楚恆臉色蒼白,卻仍挺首著脊背,心裡一陣發緊。他想站出來說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母妃昨日還叮囑他,萬事忍為上,別惹禍上身。
“報 ——”
就在這時,通政司太監連滾帶爬地闖入,手裡舉著八百里加急的文書,“南疆急報!蠻族破瀾滄關,守將自刎,瀾滄失守!”
楚蒙接過文書,快速掃了幾眼,傳旨,令南方守軍死守南都,糧草…… 讓他們自行想辦法籌措。”
“且慢!” 右相楚景行一聽急了,“湖廣亦是大旱之地,南軍何來糧草?你讓他們去搶百姓嗎?南都若失,嶺南危矣!”
“那依右相之見,該如何?” 楚蒙冷笑,“難不成右相有糧接濟!
這時,刑部尚書陸無咎出列:“殿下,城外流民昨夜與巡城禁軍衝突,己傷了數十人,再不解困,恐生民變啊。”
楚蒙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派兵彈壓便是。一群賤民,給點顏色就敢翻天?” 他看向殿外,晨光刺眼,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翳。
“殿下不可!” 很久沒上朝的孫閣老拄著玉笏憤然出列,白髮映著殿中燭火,顫巍巍叩首:
“瀾滄關乃南疆門戶,一旦陷落,南詔便如入無人之境,嶺南諸郡危在旦夕!懇請殿下即刻調兵馳援,救瀾滄軍民於水火!”
楚蒙尚未開口,戶部尚書錢學仁己搶先附和:“閣老此言差矣!”
他偷瞄了一眼楚蒙的神色,躬身道:“今歲大旱,國庫空虛,各處邊軍糧餉尚且短缺。三殿下監國以來,殫精竭慮穩定朝局,若為一座孤城耗空國力,再起大亂或北疆有失,誰能擔責?”
戶部尚書錢學仁早就投靠楚蒙,此番話明著陳述利弊,實則句句迎合楚蒙。
楚蒙一心想借國難鞏固權柄,南疆邊軍多是楚帝舊部,他巴不得南疆吃些虧,好趁機奪權,自然不願分兵援南。
“豎子誤國!” 御史大夫顧廣林怒而拍案,朝笏落地發出脆響。
“瀾滄軍民尚在死戰,朝堂若坐視不救,寒的是天下之心!三殿下,臣懇請調西大營鎮南王率鎮南軍精銳馳援,再令荊、揚二州開倉放糧,此乃救亡圖存之舉!”
御史大夫話音剛落,西皇子楚恆再次出列,他神色溫潤,卻字字鏗鏘:
“御史大夫所言極是。瀾滄失守,則南疆震動,南詔與北漠若遙相呼應,大楚便腹背受敵。臣以為,可令鎮北軍周將軍調關內鐵騎八千增援,既守南疆門戶,又固北疆防線,兩全之策。”
楚恆此言一齣,殿中不少中立派官員紛紛附和。
楚恆素有賢名,暗中結納了不少忠良舊臣,此番佈局既顧全大局,又暗顯自己的謀劃遠勝於楚蒙,實則是藉機拉攏人心,為日後奪權鋪路。
楚蒙臉色驟沉,眸中閃過一絲陰鷙:“西弟倒是慷慨,可糧草從何而來?鎮南王精銳調走,荊楚腹地空虛,若有匪患,流民暴亂,西弟能擔責嗎?”
他轉頭看向六皇子楚霖,“六弟以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