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營地內的抵抗己基本平息,近半鐵鷂騎見大勢己去,放下了武器;剩下的或被迷藥放倒,或被捆縛在地。
“灑火油,點火。” 南木下令。
火把擲出的瞬間,烈焰沖天而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將雁回關的石牆染成血色。
燃燒的噼啪聲中,那些來不及帶走的雜物被付之一炬,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這裡,再也沒有鐵鷂騎兵。
清點戰俘,一萬六千人。
南木想著阿君以後管理熾奴也需要軍隊,反正空間足夠大,讓如花又單獨設了一個結界,靈力運轉間,將俘虜全收進了結界。
阿望、阿初、阿誠、阿青西人專門接收俘虜 —— 他們擅長馴兵,會用鐵血與懷柔並用的手段,將這些戰俘慢慢轉化。
上午辰時,最後一名戰俘被帶入空間。南木回望了一眼冒著青煙的雁回關,翻身上馬:“走,下一站,是墨石關。”
隊伍沿著關後的通道北行,三天後,前方的山勢陡然變得奇特 —— 兩側山岩呈墨黑色,彷彿被烈火燒過,一座關隘便嵌在兩山之間,正是墨石關。
此關規模雖不及雁回關,卻更顯詭異。
關牆用黑色火山岩砌成,表面光滑如鏡,能映照出人影。
城門是整塊黑石雕琢,上面刻滿扭曲的符文,據說是熾奴的巫祝所畫,號稱能 “鎮邪避禍”。
關牆頂端沒有箭垛,而是鑿出一個個黑洞洞的石窟,隱約可見閃爍的寒光 —— 那是埋伏的弩手,正透過石窟瞄準關外。
這麼冷的天,弓箭手站城牆箭垛,會凍成冰棒,而石窟則不同,一樣可觀察外面,還能躲避風雪。
關前是一片黑石灘,巨石嶙峋,鋒利如刀,騎兵到此必須下馬步行,否則馬蹄會被割破,可見此處守將的心機和智謀。
關後連線著一條隱秘的隧道,入口藏在關牆內側的暗門後,據說首通百里外的草原,是王庭的 “逃生密道”。
“守將是拓跋蒼的族弟,拓跋昊天。”
黑羽看著關隘,“此人比耶律鷂狡猾,據說在關牆下挖了三層地窖,囤積的糧草夠守三年。”
南木勒住馬,望著那片墨色的關牆,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這座被符文籠罩的險關,她必須破。
且要在熾奴大軍趕來前破。
南木迅速將所有收集到關於拓跋昊天的資訊進行梳理。
拓跋昊天,熾奴皇族宗親,從小武力驚人,十歲便能舉鼎,十二歲箭術百步穿楊,曾是拓跋家族最耀眼的將星。
後來皇家見他實力太強,恐有異心,悍動拓跋蒼正統王位,讓族師巫祝給他下藥,多次考驗他的忠心,最後競生生用藥廢掉了他一半武功。
當年王庭抽掉了他一根協骨,並將他左手左腳打折再接上,讓他強又不能特別強,並以他母親和外家獨孤部全族人的性命相威脅,終生忠誠於王庭。
這還不算,在對大楚邊境的掠奪戰中,王庭又故意讓獨狐部落單兵長途奔襲,深入薊州一帶,被大楚的龍驤軍和紅梅衛合兵圍剿,死傷無數。
回來後,又以部落沒搶到物資,還打了敗仗為由,部落不僅沒有分到糧食,族中第一勇士,他的親舅舅被當眾杖責一百軍棒,腰椎損傷,雙腿骨折,從此癱瘓在床。
最狠的是將他唯一的兒子作為人質囚禁於王庭,十二歲了痴痴呆呆除了吃,什麼都不知道,也因為吃,十二歲的孩子,二百多斤,走一步都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