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鴻雁關城門洞開的瞬間,步度根?柴柴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上戰馬,向北狂奔。
“追嗎?” 獨孤虹勒住馬問。
“追!柴柴木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人一旦得勢,就是犲狼,燕雲騎、金甲軍聽令,用弓弩和炸彈在後面攆著打,追出百里後停下。”
身後追兵手榴彈的爆炸聲在耳邊轟鳴,斷雲嶺的慘敗猶在昨日,此刻面對追兵,柴柴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快!快撤!” 柴柴木揮舞著彎刀抽打馬臀,身後的步度根部軍隊也顧不上佇列,像喪家之犬般跟著他往關外的戈壁逃竄。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看,那些會 “炸響” 的鐵疙瘩實在太嚇人,留在鴻雁關只有死路一條。
追出十里地後,金甲軍的連弩 “咻咻咻” 仍響個不停,跑在最後計程車兵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聲在戈壁上回蕩。
柴柴木回頭瞥見這一幕,死死伏在馬背上,打馬狂奔。
“扔手雷!” 拓跋昊天一聲令下,燕雲騎的騎兵們解下腰間的手榴彈,拉燃引線,朝著前方密集的敵群擲去。
“轟!轟!轟!”炸彈在漠北軍中間開花,碎石與沙塵騰空而起,驚得戰馬狂躁嘶鳴,不少士兵被受驚的馬匹甩下,瞬間被後續的馬蹄踏成肉泥。
柴柴木的親衛下意識地圍上來護著他,卻被一枚手雷炸得人仰馬翻,滾燙的彈片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駕!” 柴柴木嘶吼著,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麼部落榮耀,能保住小命就算萬幸。
柴柴木的披風被流矢劃破,甲冑上沾滿了同伴的血汙,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追出五十里後,戈壁上出現了一片奇形怪狀的石林。巨大的岩石如刀削斧劈,犬牙交錯,形成天然的屏障。
柴柴木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調轉馬頭鑽進石林深處,殘兵們也爭先恐後地跟著他躲進岩石林。
燕雲騎追到石林邊緣,拓跋昊天勒住馬韁,眉頭微皺。這片石林地形複雜,巨石林立,若是貿然進入,很容易被伏擊。
他回頭望向身後趕來的獨孤虹,獨孤虹點頭,抬手示意士兵停止射箭:“窮寇莫追。”
他望著石林深處隱約晃動的人影,故意大聲道,“今天放過你們,趕緊滾回你步度根部,再在戰場上看到你們,決不輕饒”。
拓跋昊天也大聲喊話:“柴柴木,回去跟你們族長說,不要跟著王庭為禍人間了,放下屠刀,準備接紫薇令吧,到時我們主上還能給你族將功贖罪的機會。”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打馬就往回轉。
首到聽不到噠噠的馬蹄聲,柴柴木才率殘部出了怪石林。
經清點,還餘六萬人,當初野心勃勃率十六萬族人出征,如今灰頭土臉回家。
可憐步度根部第一勇士,一代梟雄,世子柴柴木,在熱武器面前也只能認慫。
至於對方說的什麼紫薇令,他不懂,也不想懂,也沒心情懂。
獨孤虹與拓跋昊天率軍返回時,戈壁上散落著漠北軍的屍體、丟棄的兵器與戰馬的屍骸。
“令主真是料事如神。” 拓跋昊天笑道,“這麼一追,步度根部落怕是再不敢輕易踏進鴻雁關了。”
獨孤虹望著遠方的天際線,點頭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他們知道,咱們不僅能守,更能追著打,看誰還敢來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