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鴻雁關時,南木正在城樓上檢視輿圖。聽聞追兵己回,她抬眸問道:“沒進石林?”
“遵令主令,在石林外停了。” 拓跋昊天拱手道。
南木嘴角微揚:“做得好。對付這種驚弓之鳥,威懾比趕盡殺絕更有用。”
與此同時,大軍迅速入城,天策軍接管城樓與糧倉。
當楚字大旗插上鴻雁關的城樓時,關裡倖存的大楚百姓哭著跪迎王師,銅羅聲在雪地裡鳴響,驅散了一年來的陰霾。
南木望著關外的沙漠,那裡是漠北的方向。
兩天後,南木下令拔營。
五十九萬大軍如一道鋼鐵洪流,沿著冰封的官道向北推進。
他們要趁著漠北軍潰敗的勢頭,將被佔領一年之久的鎮北府舊地,一寸寸收復回來。
鎮北府丟失的三地,舊淮關扼黃土溝壑之險,望楚邑控沙漠咽喉,赤金城守金沙要道,互為犄角,是大楚北境抵禦漠北的三道屏障。
南木與楚鈺(寧王)定下分兵之計:衛凜率一隊取舊淮關,蒙力領一部收望楚邑,楚鈺親率主力光復赤金城,三路齊發,三日之內務必破關。
舊淮關坐落於邊關黃土高原的 “V” 形溝壑深處,兩側土崖高達百丈,僅容一車通行的隘口被漠北軍以巨石封堵,棧道早被鑿斷,是典型的 “一夫當關” 之地。
此關若破,可打通鎮北府與內陸的糧道,斷絕漠北軍從西側迂迴的可能。
這裡,漠北軍放了一萬守軍。
衛凜率三萬天策軍抵達關下時,漠北軍在崖頂投擲滾石以阻斷通道。
他望著陡峭的土崖,想起令主臨行前的囑咐:“溝壑西側有處‘風蝕凹’,崖壁多花崗岩層,可借繩索攀援。”
“一隊隨我攀崖,二隊備火箭,佯裝強攻!” 衛凜卸下重甲,只穿輕甲,腰間繫緊繩索,率先抓住崖壁的枯藤。
士兵們緊隨其後,指尖摳進巖縫,腳掌蹬著風化的石稜,一點點向上挪動。
崖頂的滾石呼嘯而下,砸在身邊的岩石上,碎石飛濺,他們身體緊貼巖壁,卻沒人敢鬆手。
他們中有些將士本就是守關的鎮北軍,守了一輩子的關,今日要親手奪回來。
攀枝 “風蝕凹” 時,衛凜打了個手勢,士兵們迅速掏出炸藥包,貼在崖頂的滾石機括上。
引線燃盡的瞬間,他率隊縱身躍進凹地,只聽崖頂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
隨後,他們攀上崖頂。
“殺!” 刀光閃過,崖頂的漠北軍己被砍翻在地。
與此同時,關下的火箭齊發,吸引了隘口處的漠北守軍主力。
衛凜趁機炸開被堵的隘口,巨石滾落溝壑,煙塵中,他振臂高呼:“鎮北軍回來了!”
關內的百姓聽到熟悉的鄉音,竟自發組織起來,對抗慌亂逃回的漠北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