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站在祭壇的廢墟前,看著士兵們平整土地,將未爆的炸彈回收,突然想著,不知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晚風拂過,遠處,歸倉的戰馬嘶鳴,帳篷裡傳來傷員低低的交談聲,一切都在朝著南木期待的方向發展 —— 以戰止戈,以治安邦,這條路,正一步步踩得紮實。
十天後的清晨,關山腳下的積雪完全消融,露出黑褐色的土地。
聯軍拔營出發時,朝陽正爬過白山的脊樑,將士兵的鎧甲染成金紅色。
這一次,大軍的目標是龍庭舊邑。
這一次,隊伍裡多了一支特別的隊伍。
鐵穆爾騎著一匹赤紅馬,身後跟著他部落的五萬騎兵,個個精神抖擻。
鐵穆爾率六萬降兵在空間結界裡養傷,周猛、石敢當、黑江、黑海和戰俘們同吃同住,救治傷員,按照南木編的教材每天上兩個小時政治課,進行思想教化。
將維護“世界和平”的概念刻進每一名戰俘的思想深處。
而和平是需要強者制定規矩的,這個規矩就是統一,統一管理、統一標準,統一制度。
鐵穆爾這聽說大軍要去龍城舊邑,說什麼也要參戰:“龍城的那些傢伙當年沒少剋扣壓榨他們!”
南木拗不過他,笑著準了 —— 正好讓這些宗親看看,漠北的牧民早己不是任人拿捏的羔羊。
龍庭舊邑的城牆不算高,卻透著一股暮氣。
守城計程車兵遠遠看見聯軍的旗幟,連弓都沒拉滿,就慌慌張張跑去向城主報信。
“來了來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進城中各位宗親的府邸。
這些人多是赫連王室的旁支,或是失勢的王爺、過氣的公主,平日裡靠著祖上的蔭庇,養著私兵,收著地租,日子過得奢靡,惜命得很。
“怎麼辦?赫連定哲都敗了,咱們這點人哪夠打?” 一個身材胖成球的王爺捧著紫砂壺,手抖得像篩糠。
“還能怎麼辦?送禮嘛!”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宗室子弟急中生智,“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保住小命要緊!”
於是,聯軍剛到城下,城門就 “吱呀” 一聲開了。
一群穿著錦袍的宗親,帶著家丁,捧著各式各樣的 “寶物”,列隊站在城門口,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恭迎聯軍入城!” 為首的白髮老王爺,據說還是赫連漠珩的叔叔,此刻躬著腰,遞上一個金托盤,裡面擺著三顆鴿蛋大的夜明珠,“小小薄禮,不成敬意,望大人笑納!”
南木勒住馬,看著眼前這場面,差點笑出聲。
楚鈺忍著笑意,示意士兵接過托盤,目光掃過後面的隊伍 ,有送金銀的,十個壯漢抬著一個銀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堆滿了金錠子。
有送糧草的,車隊從城門口一首排到街尾,麻袋上印著 “漠川氏” 的標記,顯然是從糧倉裡搜刮來的。
也有送馬匹的,牽來的都是毛色光亮的良駒。
最離譜的是一個紅臉膛的宗室,竟送來幾輛馬車,車簾掀開,露出幾個瑟縮的少女,怯生生地低著頭 —— 他竟想送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