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知微醒得很早。
陽光還沒照進房間，窗外只有灰濛濛的天光。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那個聲音。那個無影光的房間。那個自稱“未來的自己”的存在。
是夢嗎？
她坐起來，看向書桌。那本從爸爸書房拿來的《幾何原本》還放在那裡，和昨晚睡覺前一樣。她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本書是真實的。
她下床，走到書桌前，伸手去拿那本書。
手停在了半空中。
書還在，但封面上那行昨晚她看見的字——“當你讀到這句話時，數學卷的旅程即將結束”——消失了。
她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看。
封面就是普通的深藍色布面，印著金色的書名《幾何原本》，下面寫著“歐幾里得 著，譯林出版社”。沒有任何手寫字，沒有任何鉛筆痕跡。
她飛快地翻開書，翻到第五卷，昨天看見的那行“第五公設是觀察者的選擇”也不見了。翻到最後一頁，那行“真正的開始，在物理卷等你”也不見了。
所有的鉛筆字，全都消失了。
夏知微愣在原地，心跳加速。
她昨晚明明看見了那些字，明明用手指摸過那些凹陷的筆跡。但現在，這本書就像一本剛買回來的新書，除了印刷字，什麼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合上書，把它放回書架上原本的位置。
也許那些字本來就不存在？也許那些都是她想象出來的？
不。她清楚地記得那些字的內容，記得那些鉛筆的痕跡。而且，如果那些字是想象出來的，那昨晚那個聲音呢？那個無影光的房間呢？那些總不可能是想象吧？
她決定去找爸爸問問這本書的來歷。
客廳裡，爸爸正在看早間新聞，媽媽在廚房準備早餐。
“爸，你書房裡那本《幾何原本》，是哪來的？”
爸爸抬起頭，有點意外：“什麼《幾何原本》？”
“就是書架上那本，深藍色封面的，歐幾里得寫的。”
爸爸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我沒買過這本書。你媽買的？”
“我？”媽媽從廚房探出頭，“我從不買這種書，我看不懂。”
夏知微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不可能，”她說，“我昨天明明從你書架上拿下來的，就在最上層。”
爸爸放下遙控器，站起來：“走，去看看。”
兩人走進書房。夏知微指向書架最上層：“就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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