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嗎？
她看了一眼座機。話筒好好地放在那裡，沒有任何異常。但當她拿起話筒，按下重撥鍵時，電話裡傳來的只有忙音——沒有號碼，重撥是空的。
那個電話，真的打來過嗎？
她想起蘇眠說的“凌晨三點，是邊界最薄的時候”。也許，那個電話本身就是從邊界那邊打來的。
白天的時間過得很慢。
夏知微試圖做作業，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試圖看書，但翻了兩頁就放下了。她試圖看電視，但螢幕上的畫面在她眼裡又變成了網格和數字——那些網格己經不像前兩天那樣讓她害怕了，它們只是在那兒，安靜地存在著。
下午的時候，林晚打來電話。
“夏知微，你昨晚有沒有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
夏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凌晨三點？”
“對！凌晨三點！”林晚的聲音很激動，“我接到了！一個女孩打來的，說她叫蘇眠，問我‘你看見了，對嗎’！”
“你也接到了？”
“你也接到了？！”
兩人同時沉默了幾秒鐘。
“她說什麼？”夏知微問。
“她說她在找覺醒者，說凌晨三點是邊界最薄的時候，還說需要我幫忙……幫忙推開一扇門。”林晚的聲音有點發抖，“她說今晚凌晨三點，讓我閉上眼睛想那道方程，她會在邊界上等我。”
夏知微深吸一口氣。
原來蘇眠不止給她一個人打了電話。她給所有她能找到的覺醒者都打了電話。
“你打算去嗎？”夏知微問。
“我……我不知道。”林晚說，“聽起來太瘋狂了。但如果不去，我會一首想著這件事。你呢？”
夏知微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
“你不害怕嗎？”
“害怕。”夏知微說，“但我覺得，這可能就是我們必須走的路。”
電話那頭，林晚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那我也去。”
掛了電話，夏知微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藍，沒有云，也沒有那個巨大的正二十面體。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今晚凌晨三點，一切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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