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讓更多的元素落在手心。
“你們也可以試試。不用聽懂它們說話，只要感受它們。”
她把手心朝向夏知微。
夏知微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一個氫符號飄過來，落在她手心。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聲音，不是影像，是一種純粹的“存在感”。氫的“存在感”很輕，很活潑，像是隨時要跳起來。它想找什麼東西結合，想找到另一個原子，想變得完整。
她又接住一個碳符號。碳的感覺完全不同——穩定，沉穩，像一座山。它可以變成任何形狀，可以連線很多東西，但它不著急。
“你感覺到了？”元素問。
夏知微點點頭。
“氫……它在找東西。”
“對。氫只有一個電子，它想再要一個，湊成兩個。氧想要兩個。碳想要西個。這就是它們‘想’結合的來源。電子在跳舞，原子在尋找舞伴。化學就是這場舞。”
她看著九個人。
“你們想不想聽聽所有元素一起唱歌？”
所有人點頭。
元素閉上眼睛，開始輕聲唸誦——不是任何語言，而是元素符號的排列：H、He、Li、Be、B、、O、F、Ne……一個一個，按照週期表的順序，從氫開始。
隨著她的唸誦，那些飄浮的符號開始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光球。光球裡，無數元素在發光、在振動、在發出聲音。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宏大而複雜的交響樂——輕快的氫，溫暖的碳，明亮的氧，深沉的鐵，華麗的金。
夏知微聽著聽著，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震撼。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在元素週期表裡安靜排列的符號，竟然有如此鮮活的生命。
聲音漸漸變輕，最後消失。
元素睜開眼睛，看著他們。
“你們聽見了？”
九個人都點點頭，有的還在流淚。
“那你們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嗎？”元素問。
夏知微看著手裡的圓環。圓環上的元素週期表正在發光，每一個格子都在跳動，像是在回應那些聲音。
“我們要繼續走。”她說，“穿過化學世界，走向生命的秘密。”
元素笑了。
“對。化學之後，是生物。元素之後，是生命。你們會看見，那些會說話的元素，如何組合成更復雜的東西——氨基酸、蛋白質、DNA，最後變成會思考、會感受、會愛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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