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越下越大。
紅色雪花化作傾盆血雨，再凝成一道道血色水柱，狠狠砸向院落、屋頂與遠處荒山，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整片天地。
整片天空淪為暗沉的血色幕布，幕布中央，一隻橫貫蒼穹的巨大豎瞳緩緩睜開。
瞳目大得駭人，足以籠罩整個小鎮，凡界所有修士的靈魂，都在這一刻生出本能的戰慄。
“天哭異象……”陸玄丟掉手中碎石，仰頭望天，臉色一點點慘白如紙，“不，這不是天哭，是天譴！上界動用天譴之力，要徹底抹除這裡！”
玄冰仙尊也僵在原地，望著那隻恐怖豎瞳，嘴唇不住哆嗦：“陸兄，天譴一降，方圓萬里寸草不生，連魂魄都留不下！”
“我知道！”
陸玄猛地轉向院中佇立的李長生，聲音發顫：“老先生，我們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長生立在院子中央，盲眼正對豎瞳方向，一動不動，周身氣息平靜得彷彿未感受到滅世威壓。
蘇清寒快步走到他身旁，聲音壓得極低，滿是凝重：“主人，那真仙本尊尋來了，他聯合上界大能，要以天譴之力，抹除整個凡界。”
“整個凡界？”李長生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就因為大爺我砍了他一隻手、一顆腦袋？”
“真仙顏面不容冒犯。凡界螻蟻傷了真仙，在上界眼中，整個凡界都該陪葬。”蘇清寒語氣緊繃，“這是上界亙古不變的規矩。”
李長生沉默一瞬，輕輕嗤笑一聲：“好大的脾氣。”
他將算盤掖回腰間，把腋下的破掃帚換到右手，指尖微微用力。
天上的豎瞳徹底睜開，瞳眸深處，一道自天道法則中擠出來的宏大聲音轟然落下，一字便含滅世之威：
“滅。”
一字落下，小鎮外圍的民房瞬間化為飛灰。不是破碎，是被首接從世間抹除，連塵埃、魂魄都不曾留下，街道大片大片淪為空寂。
李長生聽著那接連消失的氣息，眉頭猛地一皺。
其中一道氣息，他再熟悉不過——鎮南賣包子的王婆，每天清晨都給他留兩個素包子的王婆，沒了。
他在心底低喝：“系統。”
【叮！主人有何吩咐？】
“大爺我賬戶還剩多少？”
【當前賬戶餘額：一百零九萬六百系統點。】
“太古劍神本尊法相，多少點？”
【太古劍神本尊法相，一次性詞條，需一百萬系統點。釋放後可獲得太古第一劍神完整法相投影，持續三十息。】
“一百萬。”
李長生心裡默算一遍，剛賺的血汗錢，轉眼就要砸進去，心頭一陣肉疼。
“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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