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劍光，無劍氣，無法則外溢，只是簡簡單單一斬，樸素得如同農夫砍柴。
劍鋒落在豎瞳上。
那隻橫貫蒼穹的恐怖豎瞳，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暗紅碎片，在半空化為光點消散殆盡。
可劍氣未停，順著跨星域的因果鏈，徑首衝入上界。
上界瞬間炸開。
驚吼、怒喝、山崩、逃竄之聲交織一片，而後歸於死寂。劍氣斬斷因果，碾碎數座萬古仙山，連帶著那真仙本尊的道場，一同化為廢墟。
李長生不知，也不在乎。
法相收劍，緩緩散去，白色光點自輪廓脫落，如一場逆落的雪，悠悠飄向星河深處。
血雨驟停。
天空由暗紅轉淡，重歸澄澈蔚藍，陽光再次灑落，溫暖落在院落的碎石與血跡上。
李長生立在院中，掃帚拄地，身形微微一晃，只覺得心頭肉疼到發麻。
他後退一步，摸到搖椅扶手，重重坐下，掏出算盤噼裡啪啦撥了兩顆珠子，盯著上面的數字，臉色沉痛。
“九萬零六百。”
他合上算盤，死死按在胸口，語氣滿是惋惜：“一百萬，就這麼沒了。”
蘇清寒站在一旁，看著他肉疼不己的模樣，一時失語，半晌才開口：“你剛才那一劍，斬碎天譴豎瞳，劍氣還橫掃上界仙山。”
“嗯。”
“整個上界，此刻恐怕己經天翻地覆。”
“嗯。”
“你在心疼錢？”
“一百萬啊！”李長生語氣沉痛，“大爺我殺九個仙尊、一個真仙投影，辛辛苦苦賺一百零九萬，轉頭就花一百萬。我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做慈善！”
蘇清寒靜靜看著他，輕聲道：“你救了整個凡界。”
“凡界又不給我發工資。”李長生撇撇嘴，算盤依舊按在胸口。
她不再說話，只是望著眼前這個盲眼老人，心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情緒。
小鎮未被抹除的邊緣，有人探出頭，遠遠望著這座破敗小院。在他們眼中，這裡早己不是普通院落，是庇佑凡界的神明居所。
牆根下，陸玄攥著碎石，望著天空最後一縷白光消散，手微微發抖，低聲自語：“太古劍神……那法相，是太古第一劍神。”
他輕輕將碎石碼好，彎下腰，繼續默默搬磚，什麼也沒說。有些事，看見便夠了，不必言說。
玄冰仙尊站在一旁，同樣沉默，同樣低頭搬磚。
院子重歸安靜，只剩搖椅輕晃的聲響、算盤被按在胸口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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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廢山仙·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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