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瑟靠在木板牆上，閉著眼聽院子裡的聲響。院子很靜，只有掃帚掃過地面的沙沙聲，是蘇清寒在掃地。她睜開眼，從木縫往外看，蘇清寒手持掃帚，認認真真清掃著每一個角落，月光灑在她身上，看著竟像個尋常丫鬟。
夜深了。
柴房外的腳步聲停了。趙錦瑟以為蘇清寒回了屋，剛鬆口氣，便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碰擊聲。她屏住呼吸，往草蓆裡縮了縮。緊接著，傳來細碎的金屬摩擦聲，是刀劍出鞘的聲響。
趙錦瑟的心臟猛地一跳，抱緊孩子，目光死死釘住門板。心裡盤算著，若真有人進來，能否用身體護住孩子。
就在這時，主屋傳來李長生的聲音，平淡得如同在說家常：
“扣你一百年工資。”
門外的金屬聲響瞬間停滯。
腳步聲漸遠，回到院子另一側，掃地的聲音再次響起。蘇清寒又去掃院子了。
趙錦瑟抱著孩子，在柴房坐了許久，心跳才慢慢平復。她望著懷中熟睡的嬰孩，輕輕嘆了口氣。這個鏢局，比她想象的複雜太多。摳門的老頭難纏，那個女人比所有刺客都可怕。可她己無別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李長生推開主屋門，精神抖擻地走出來，手中拿著算盤，腋下夾著掃帚。院子乾淨得能映出人影，蘇清寒掃了一整夜，正站在院子中央等候。
李長生走到院門口，拔開門栓，推開大門。又走到老槐樹旁，在樹幹上拍了兩下。樹毫無動靜，他又拍了兩下，嘴裡唸唸有詞。樹根下的泥土開始鬆動，一輛車從地裡冒了出來。
說是車，實則是一輛舊得不能再舊的兩輪木板驢車。木板發黑，輪轂還有裂紋，看起來比李長生那把破掃帚還要破敗。
趙錦瑟從柴房出來，抱著孩子，看著車愣在原地：
“這……就是我們去中州用的車？”
“對。”
李長生繞著車轉了一圈，蹲下身檢查車輪，起身拍了拍手。
“鴻蒙破界車，我這鏢局的鎮局寶貝，哪兒都能去。”
趙看看破車，又看看李長生：
“中州與這兒，隔著三千星域。”
“知道。”
“即便是仙王飛行，也需三月以上。”
“知道。”
“這輛車……”
“行了。”
李長生擺了擺手，一指蘇清寒。
“蘇丫頭，上來拉車。”
蘇清寒走過來，從車板下取出繩索，套在肩上，雙手抓穩，站在車轅前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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