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唇瓣泛出死白，半分光澤都無。
她自始至終沒發出半點聲響，牙關死死咬緊，反倒將鎖骨間的鎖鏈又往裡推深了半寸，任由鏈身的倒刺狠狠嵌進骨縫。
隨即催動魂力湧入鏈身，將自己的神魂與鎖鏈牢牢繫結。
頃刻間，鎖鏈上的九幽符文驟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順著鏈節一節節蔓延，最終將整條鎖鏈盡數籠罩。
她抓起鎖鏈的另一端，一圈又一圈纏在李長生的右手腕上，纏得極緊，每一圈都深深勒進皮肉，不留一絲空隙。
李長生垂眸盯著手腕上突然多出的黑鏈，再順著鎖鏈看向另一端渾身浴血、跪在地上的人，腦海裡驟然一片空白。
“你他媽——”
“契約生效了。”
蘇清寒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每個字都裹著病態的滿足。
她跪在李長生腳邊，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膝蓋上，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主人，我現在是你的了。”
“這條鎖鏈穿過我的鎖骨，連著我的神魂，你走到哪裡，我便跟到哪裡；你死，我便死；你活，我便活。”
李長生低頭瞥了眼手腕上的鐵鏈，分量著實不輕。
“誰讓你做這種事的？”
“沒有人逼我。”蘇清寒把臉在他膝頭輕輕蹭了蹭，嗓音沙啞得像是含著砂礫，“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
“你想過老子同不同意嗎？”
“不需要你同意。”
蘇清寒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他，眼眶裡血絲蔓延，目光卻亮得駭人。
“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誰敢碰你，我便殺誰全家。”
“你若是想跑——”她頓了頓，再度低下頭，聲音愈發輕柔，“我就打斷自己的腿，讓你拖著我走。”
話語說得平靜無波，可平靜之下翻湧的瘋勁，竟讓院子裡的氣溫都驟然降了幾度。
李長生看著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視線卻驟然落在別處。
蘇清寒鎖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鮮血順著鎖鏈滴落，砸在他腳邊的地面上。
不對。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兩寸，看著血滴落的位置——那是屋簷下的一小塊木地板，是他上個月剛鋪的。
李長生的臉色瞬間大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鐵鏈帶動蘇清寒的身子晃了一下，他卻全然不顧，只低頭盯著地板上的血跡，眼角不住抽搐。
“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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