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望著李長生的臉，眉眼間盡是熟稔。
她太懂這神情了，絕非畏懼，亦非暴怒，是李長生撞見有人偷他錢財時，獨有的狠戾模樣。
眼底那股寒意，比他親手殺人時還要刺骨，一點點漫了上來。
蘇清寒唇角緩緩上揚，彎出一抹甜到發膩的弧度，軟聲開口：“夫君說得對。”
她頓了頓，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卻字字清晰：
“他們佈陣耗的靈石、材料、魂晶，還有每個人身上的法器、儲物袋，全都是夫君您的私有財產，半分都不該被旁人糟蹋。”
李長生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一頭拴著理智，一頭死死繫著他的錢袋子。
蘇清寒這話落下的剎那，那根弦錚地一聲，徹底斷了。
他猛地鬆開捏著蘇清寒下巴的手，動作緩慢卻帶著懾人的壓迫感，緩緩轉身，抬眼死死盯住天空中那座森然的白骨王座。
太上大長老正端坐其上，指尖掐著法訣，指揮著十萬魔修踏陣紋、輸靈力，萬魂噬骨大陣的白色濃霧，正越來越濃，幾乎要遮蔽整片天空。
李長生緩緩抬起手，指尖首首指向那王座之上的老者，聲音不高，卻帶著淬了冰的戾氣：
“老東西！”
太上大長老原本暢快的笑聲，驟然頓住，冷冷瞥向下方渺小的兩人。
“大爺我問你一件事。”李長生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傳遍整個廣場，讓每一個魔修都聽得清清楚楚，“魔宗秘庫裡的東西，是不是你偷偷搬空的？”
太上大長老當即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與輕蔑：
“不錯，老夫一千年前閉關，臨走前就把秘庫的家底全挪去了自己洞府，留給蘇家那幫廢物的，不過是些沒人要的殘羹剩飯罷了！”
他斜睨著李長生，滿臉嘲諷：
“怎麼，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還想替蘇清寒這個小丫頭討回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長生的手指瞬間氣得發抖，厲聲吼道：
“討你媽的！”
“那不是蘇家的錢，那是大爺我的錢！你動的是我的東西！”
太上大長老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廣場都微微發顫：
“你的錢？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凡人，也配說魔宗的底蘊是你的？簡首滑天下之大稽！”
李長生絲毫不懼，抬手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賬本，猛地翻開最後一頁，指尖狠狠指著上面的字跡，大聲喝道：“大爺我說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蘇清寒早己以自身，以及她名下所有資產的全部因果，抵押給了長生鏢局，白紙黑字，天道作證！”
“她的東西，就是大爺我的東西；她九幽魔宗的底蘊，全都是大爺我的底蘊！”
他啪地合上賬本，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滿是怒火：
“你從秘庫搬走百億家底，又揮霍無數靈石魂晶佈下這個破陣，你花的每一顆靈石、每一塊魂晶、每一根陣旗，全都是從大爺我的口袋裡硬掏出去的！你這是明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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