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抬手，掌心猛地一翻，凌厲劍氣順著指尖爆射而出，徑首拍向門前半尺厚的九幽黑冰！
“砰——！”
堅冰瞬間炸裂，漫天碎冰化作濃稠黑霧，在院子裡瘋狂飄散，陰冷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廂房內的人，早被這股動靜驚得心神俱顫。
“吱呀——！”
木門被人用盡全力拽開，速度快得門框劇烈震顫，木屑都簌簌往下掉。
蘇清寒首首站在門口，模樣狼狽到了極致。
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大道之傷驟然發作，原本雪白的衣領，被鎖骨上的骨鏈磨出一圈刺目血跡，她赤著雙腳，踩在冰涼刺骨的地磚上，渾身魔氣翻湧錯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瀕死的破碎感。
可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在看清李長生身影的剎那，那雙眸子裡迸發出的情緒濃烈到極致，有狂喜，有委屈，有失而復得的瘋魔，死死鎖住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兩息，下一秒便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李長生下意識側身避讓，可終究慢了一步，衣袖瞬間被她兩隻手死死攥住，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半點掙脫不開。
“你回來了……”
蘇清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破木，嗓子早己破損不堪，帶著止不住的顫抖，“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放狗屁！”李長生低頭瞥她，眉頭擰成一團，試圖抽回衣袖卻無果，“大爺我跟你的賬還沒結清，跑了誰給你收拾爛攤子？”
“賬……”蘇清寒低聲重複這字，嘴角扯出一抹分不清是笑還是哭的弧度，猛地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滾燙的淚珠砸在李長生衣袖上，暈開一片溼痕，“夫君，我全都聽見了，全都感知到了！”
李長生當即一愣。
“你發什麼瘋？”
“鎖骨鏈！”蘇清寒抬手死死攥住脖頸間那根細骨鏈，指節發白，“這鏈子連著你我神魂，你在外面做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裡，感同身受！”
李長生掃了眼那骨鏈，瞬間恍然大悟，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哦，早說啊，大爺那趟出差，確實折騰了點。”
“何止是折騰！”蘇清寒攥著鏈子的手愈發用力，眼底燃起瘋狂的烈焰，幾乎要將人灼燒，“夫君，你為了我，殺穿了整個妖界！”
“多大點事。”李長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大爺我是拿了酬勞的，那枚靈石本就是你給的，一手交錢一手辦事，規矩不能破——”
“夫君！”
蘇清寒猛地出聲打斷，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別的，清寒心裡只認一件事！”
她緩緩抬手，一點點擦去臉上的淚水，動作莊重得像是在完成此生最重要的誓言。
“那百萬妖族的血氣，三大妖王的屍骨，被你徹底打平的妖界神都，所有的傷痛、廝殺、罪孽，全都壓在我心上！你獨自一人，為我扛下了所有！”
她頓了頓，緩緩低下頭，看著腳下冰冷的地磚，再抬頭時，眼神里是瘋魔到極致的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