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撿起那件黑紗裙子抖了抖，在蘇清寒面前晃了兩下。
“這裙子，是從妖界第七王庭的裁縫鋪搜刮來的，用萬年蛛妖的絲織就，全妖界僅此一件。”
又踢了踢地上的妖丹。
“這三顆妖丹，是第十一王庭妖王的貢品，大爺我本想拿去換靈石，想著你修煉正好用得上，便留了下來。”
再拎起那兩枚駐顏果實。
“這叫青鸞駐顏果，吃一顆能保容貌不衰千年，兩顆便是兩千年。大爺我從妖界皇宮秘庫最深處扒出來的，一共就兩顆，全給你了。”
他將東西往蘇清寒懷裡一塞，肩膀的傷口仍在滲血，可他滿臉心疼，疼的不是傷口，是這些本可換鉅額靈石的寶貝。
“你看這裙子多配你！大爺我好心給你帶了這麼多頂級寶貝，你倒好，上來就咬人，到底講不講道理？”
蘇清寒低頭看著懷裡的東西。
妖丹的光澤映在她眼底，駐顏果的清香鑽進她鼻腔，黑紗裙子的柔軟觸感從指尖傳來，彷彿能聽見蠶絲的輕語。
他在外面打生打死，從未忘給她帶東西。
他被仙帝追得亡命奔逃，也不忘給她挑合身的裙子。
他在太虛界與太古禁忌殊死搏鬥，懷裡揣的不只是金算盤和賬本，還有為她準備的禮物。
蘇清寒的嘴唇止不住發抖。
那股從太虛界一路燒回來的焦灼與憤怒，在這一刻盡數碎裂。碎片沉入心底最深的地方，重新聚合成一種更濃烈、更深沉，也更畸形偏執的情感。
她將那些東西緊緊抱在胸前，低下頭，劉海垂落，遮住了整張臉。
“夫君。”
“嗯？”
“夫君對清寒這麼好。”
她的聲音變得極輕極軟，帶著一種異樣的甜，甜得讓李長生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清寒無以為報。”
她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底的赤紅卻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光。
那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清寒只能將自己徹底獻給夫君了。”
李長生看了她一眼，沒太在意這話的分量。這女人動不動就說要獻 oneself，說多了他耳朵都起了繭。
“行了行了，別肉麻了，大爺我先進去對賬。”
他拍了拍手，繞過蘇清寒，大步朝屋內走去，滿腦子都是那二十億靈石該如何分配，哪些入庫、哪些週轉、哪些換成硬通貨存起來。
身後的蘇清寒站在原地，懷裡抱著那堆禮物，臉上掛著一個溫柔到有些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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