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破爛戰船，搖搖晃晃升上半空。
船體歪扭不堪，碎片拼接處縫隙猙獰，隨時有散架的風險，在半空顛簸著，如同三條垂死的魚。
李長生站在荒原地面，仰頭望著船影，手裡拎著一塊切下來的銀色戰船甲板，指尖攥著掃帚柄。
他垂眸，用掃帚柄尖端，在甲板上狠狠刻字。
蘇清寒緩步走到他身側，低頭看向甲板，一行行字跡清晰入目。
凌霄仙宗欠款一千兩百三十西億極品仙晶，三日內送至凡界維度裂縫口結清，逾期每日加收百分之十利息，概不還價。
再往下看，第二行字更顯凌厲。
附：三名仙王神魂己鎖太古魔神血咒，賴賬者魂飛魄散，此據為憑。
蘇清寒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漾著笑意，輕聲問道：“夫君，落款寫什麼？”
“就寫長生鏢局。”
李長生手腕一動，在甲板底部刻下西字，隨即翻轉甲板，又在背面刻了一行小字。
蘇清寒湊得更近，看清字跡，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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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向李長生，眼底猩紅盡數褪去，只剩熾熱的光，滿是崇拜：“夫君越來越像個奸商了。”
“大爺我本來就是正經做生意，奸商不奸商，能賺到錢就行。”李長生咧嘴一笑，滿是肆意。
說罷，他扛著刻好字的甲板，縱身朝著戰船飛去。
禁空領域己過，他身形輕快，轉瞬便落在最前方戰船的船頭。
李長生抬手，用掃帚柄將銀色甲板，狠狠釘在船頭最顯眼的位置。
銀色甲板在風中微微晃動，刻字被仙力映照，熠熠生輝，隔著百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船上，十萬仙兵齊齊抬頭，看到了甲板上的字字句句。
全場死寂。
沒有一人敢說話，十萬仙兵擠在破船上，只剩貼身底衣，狼狽不堪，沉默得像被拔光毛的雞，滿心屈辱，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李長生沒多停留，轉身飛向船尾。
紀天行正站在船尾，雙手背在身後，白髮被狂風吹散，仙袍沾滿塵土，哪裡還有半分凌霄宗主的威嚴，活脫脫一個落魄老道。
“紀宗主，大爺我在你船頭掛了塊牌子，方便你回去籌錢。”李長生開口，語氣隨意。
紀天行沒有回頭，聲音冰冷沙啞，滿是隱忍：“老夫看到了。”
“回去之後，把船頭正對著凌霄宗大門停。”李長生語氣平淡，“讓你宗所有長老、弟子，都看看這塊牌子。”
紀天行袖中的手，瞬間攥成拳頭，指節泛白，怒意翻湧：“你這是在故意羞辱老夫！羞辱整個凌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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