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在虛空裡纏了三息，而後徹底消散。
李長生後頸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渾身都透著不舒服。
“系統，剛才有東西在盯著我看。”
【己檢測到意識掃描痕跡，來源為裂縫深處，掃描強度凌駕於仙帝級神識之上。】
“比仙帝還強。”
李長生把這句話記在心裡，眼神沉了幾分。
蘇清寒同樣察覺到了異樣，手中九幽魔刃發出嗡鳴，刀身所有太古魔紋盡數亮起，幽光流轉。
“夫君，有異物在窺探我們。”
“我知道。”
李長生坐回車伕座，攥著韁繩沒鬆開，語氣篤定。
“先不貿然進去，得先摸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要塞廢墟，隱約能察覺到微弱的氣息浮動，是活人的氣息。
“系統，查一查廢墟里還有多少活人。”
【檢測到十七道生命體徵，其中三人修為達仙王境，剩餘為仙人至天仙境，生命體徵均處於微弱狀態。】
“還有人活著。”
李長生駕著破界車，緩緩朝著廢墟靠近。
車子剛停穩，一堆碎石後方，就傳來一道沙啞乾澀、幾乎不成人聲的話語。
“別……別過來。”
李長生跳下車，伸手撥開堆疊的碎石。
碎石下，壓著一位身著紫金戰甲的老者，戰甲碎裂大半，左臂從手肘處徹底斷裂，傷口纏繞著灰色混沌之氣，正一點點蠶食他的血肉。
老者費力抬起頭，渾濁的眼眸看向李長生，聲音虛弱。
“你是……天庭派來的援軍？”
“我不是什麼援軍，我是來討債的。”李長生首言。
老者臉上露出茫然神色，顯然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討債？”
“討債的事暫且放一邊。”
李長生蹲下身，盯著老者斷臂上纏繞的灰色霧氣，開口問道：“你是紫薇仙帝麾下的人？”
老者劇烈咳嗽幾聲，嘴角溢位灰色血沫，氣息愈發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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