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一萬五千神機營精銳整齊地邁著步伐,腳步聲如雷鳴般響徹原野,無邊無際。
張雲龍退到淮水以南後,在壽春城內安頓下來。
他清點了一下殘兵,只剩三萬餘人。
許州的糧倉和府庫全部落入了李同手中,他如今的處境,比當初的李同還要窘迫幾分。
“大人,朝廷那邊……”楊平試探著問。
“朝廷?”張雲龍冷笑了一聲,“朝廷自己都焦頭爛額,哪有空管我?”
他走到窗邊,望向北面那片連綿的山影。那裡曾經是他的領地,如今已是別人的囊中之物。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說了一句:“寫信給李同,就說,我要跟他談談。”
訊息傳到李同耳中時,他正策馬行軍。
聽完斥候的回報,他連馬速都沒減,只說了一句:“先晾著他。”
大軍繼續向東推進。
…………
幷州南部的秋風裹著沙塵撲在臉上,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
李同策馬立在城門外兩百步處,身後是列陣整齊的神機營,槍口朝下,軍旗在風中獵獵翻卷。
他對面,葉無鋒的御輦停在一處土坡上,龍旗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李同!”葉無鋒的聲音從御輦上傳下來,隔著兩百步依然清晰,“你率兵東進幷州,是想造反嗎?”
“陛下言重了。”李同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傳了回去,“臣只是想問陛下,為何派趙崇遠攻我幷州?”
“幷州是大業的幷州,朕派人接管,還需要跟你解釋?”
“陛下當初答應臣的招安條件,是讓臣管轄幷州,如今朝令夕改,臣不得不親自來確認一下。”
葉無鋒沉默了一瞬,聲音冷了幾分:“李同,你是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臣只想守住自己該守的東西。”
葉無鋒沒有再說話。
他身側一名穿金甲的老將策馬出列,朝李同的方向揚聲道:“李同!陛下念你有功,才給你招安的機會。你若識相,即刻退兵回凌州,陛下可既往不咎。
若執迷不悟,大軍壓境,悔之晚矣!”
李同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御輦方向:“臣幷州的糧草已經收了,軍隊的軍餉也發了,百姓剛剛安頓下來。
陛下若執意要拿回幷州,臣只能留在這了。”
葉無鋒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揮了一下手。
御輦後方,戰鼓擂響。
。地大過滾雷悶如聲步腳,後手箭弓,中居兵槍長,前在手牌盾,進推前向陣列軍大萬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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