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的天空壓得很低。成片的陰雲像浸透了水的灰棉絮,沉沉地壓在頭頂,彷彿隨時會墜下來。
空氣潮溼而沉悶,連呼吸都變得黏膩。
月翎皺起眉,哪怕她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夢,自己只是個過客,心情還是免不了跟著沉重起來。
改變環境太過耗費精神力,她現在已經沒辦法再改變一次。
“看樣子快下暴雨了,我們快走。”
說完,她拉著崖守就往前走。
崖守不知道在想什麼,沒吭聲,只是腳步沉穩地跟著她走。
銀白色的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終於,在大雨傾盆而下之前,他們找到一個狹窄的山洞。
“快進去。”崖守直接將她先推了進去,他的身影隨後進入。
接著,豆大的雨滴從天空砸落,砸在泥土上濺起白濛濛的水霧。
月翎也不知道這山洞這麼狹窄,崖守往裡走,還沒走上兩步就直接撞在了她的手臂上。
“抱歉。”
“沒事,這山洞小,不怪你。”
外面的雨聲如萬馬奔騰,他們只能身體挨著身體,才勉強避開了洞口飄進來的雨絲。
幸好洞子足夠高,雨水不會倒灌進來。
月翎抱著手臂緩緩滑坐下去,然後望著他說:“這雨太大了,你也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雄性,“嗯”了一聲,挨著坐下。
但他坐下後卻一直面朝洞外,儘可能地避免和她有任何接觸,即便褲腿都已經被飄飛的水汽浸溼,都沒有朝裡挪動一寸。
這可不行,她耗費精神力將他從噩夢中解脫出來導致她精神力消耗殆盡,現在也沒法用精神力控制他。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跟天空漏了個洞似的,不要命地往下砸。這種情形下,崖守不會傻到衝出去。
她乾脆閉上眼,放鬆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她的腦袋像是承受不住,歪到了崖守的肩側。
崖守察覺到後,側頭朝她看了一眼。
他下意識地上手,試圖拉開和她的距離。
手掌卻觸到她胸膛那一片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溫熱。
他還沒反應過來,拇指已經陷了進去。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猛地縮回手,瞳孔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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