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頂著他的目光,背脊莫名浮上一層冷汗。
他生哪門子氣?
他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哥哥。
何況……他以前也不見得多關心自己。
月翎還沒來得及回答,澤禹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帶著一種不容含糊的利落,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極短的一聲悶響。
他繞過桌角,走到月翎身側,手掌落在她肩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說“別怕,一切有我。”
然後他才抬眼看向薩隱:“薩隱閣下要是想計較之前翎兒的事情,那應該找我,因為是我在基因樣本上做了手腳。”
薩隱眯了眯眼,“原來是你。”
難怪可以瞞過他們的人……
澤禹直接說:“這件事是我的原因,薩隱閣下要是有什麼火,什麼氣想要找人算賬,都可以來找我。”
他輕輕笑了一下,看向薩隱的目光裡隱含一抹得意,“畢竟……我是翎兒的未來伴侶。我想,以我的身份,完全可以代她補償你和你的家族。”
月翎能感覺到頭上兩道目光都十分懾人。
她乾脆坐在原位裝成擺件,直捧著水喝個不停。
薩隱的目光從澤禹臉上移到月翎臉上,又從月翎臉上移回澤禹臉上。
“未來伴侶?那也就還不是她的伴侶,是她頂替了諾頓家族雌性的身份,那麼賠償也只能是她來。”
“月翎,你今天是跟我走還是留下?”
這都點明到她頭上了,她想裝下去也裝不了了。
她輕咳一聲,慢慢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壓迫感十足,彷彿只要她說“留下”,他就要化身獸形撕碎她一樣。
可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薩隱閣下,我今天不回去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薩隱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輕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再開口時,他似乎將那些怒火和戾氣都收了起來。
“月翎,你再仔細想想。現在跟我走,你還能享受諾頓家族帶給你的一切。甚至……比之前得到的更多。”
他的語氣比剛才平了一些,像是在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澤禹嗤笑了一聲:“說得好像之前她得到過很多一樣,她現在是我的未來伴侶,難道我還會缺了她什麼?”
“澤禹殿下,我在問她。”
月翎無語,看樣子,今天這尊神是送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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