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沉得像是沒有起伏,但卻能聽出他話語裡壓抑的情緒。
“所以,你是為了他,連家都不回了?”
月翎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但她沒有放下,也沒有抬頭:“薩隱閣下,是,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未來的伴侶。”
她說完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都和平時一般節奏。
薩隱被她那副淡定的模樣氣笑了,之前她在自己面前可不是這副樣子。
是澤禹給她的底氣?
在他即將發作的瞬間,澤禹側過身,將手搭在月翎椅背上,姿態鬆弛,目光落在薩隱臉上:“薩隱閣下聽見了嗎?我是翎兒未來的伴侶,所以……就不勞薩隱閣下費心了。”
這話送客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可薩隱依舊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澤禹臉上的笑容收了兩分,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憑什麼讓薩隱搗亂。
他半點沒客氣地衝薩隱說:“薩隱閣下家裡難道沒準備晚餐?這是要賴在我這裡用餐?”
他這話已經很不客氣了,嘲諷意味拉滿。
誰知道話音剛落,薩隱竟然直接拉開了椅子施施然坐下。
“既然澤禹殿下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
薩隱話音剛落,澤禹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
誰給他的臉讓他來破壞自己和翎兒的二人世界?
剛想發作,卻被月翎制止,“澤禹,之前我也麻煩了薩隱閣下許多事情,只是用一頓飯而已,讓他一塊兒用餐吧。”
澤禹想了想,這才忍了下來。
但……僅僅只忍他一頓飯的時間,用餐完,他一定會將他掃地出門,別想破壞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獨處時間。
薩隱原以為她翅膀硬了,會順著澤禹的話驅趕自己。
倒是沒想到她會讓澤禹留下他。
月翎可沒別的想法,她純粹就是想息事寧人。
畢竟明天一早就要離開,這時候鬧來鬧去沒必要。
把今晚拖延過去就行了。
月翎剛將盤子裡的牛獸肉解決完,土豆和綠葉蔬菜就堆放到了盤子裡。
“光吃肉對身體不好,補充點維生素。”薩隱一本正經地說著。
“翎兒不喜歡吃,我幫她吃。”澤禹直接將他夾過去的菜統統吃掉。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裡接近尾聲。
薩隱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漬後,將巾帕放下,側眸看向她:“月翎,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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