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群端著衝鋒槍破窗而入的黑衣人給他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心理陰影,他本能地覺得,如果自己敢違抗這個瘋女人的命令,下場可能比那個馬經理還要慘。
“好吧。”
Pierre閉上了眼睛,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徵著榮譽和尊嚴的白色廚師服。
他光著膀子站在大廳中央,露出一身因為常年待在廚房裡缺乏運動而略顯單薄的身板,表情像是在上刑場。
“金鍊子我暫時沒有,你先拿我哥那條鑰匙鏈湊合戴著。”
趙曉曉從趙沈青的編織袋裡翻出一條看著就廉價的合金鑰匙鏈,首接掛在了Pierre脖子上。
Pierre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條發出劣質金屬光澤的鏈子,以及鏈子上還掛著的一把不知道哪扇門的鑰匙,眼眶微微發紅。
他曾經站在巴黎最高階的廚房裡俯瞰塞納河,現在卻光著膀子戴著鑰匙鏈站在一堆豬大腸旁邊。
趙曉曉可沒功夫管他的傷春悲秋。
她抓起一把孜然粉塞進Pierre手裡。
“來,跟我學,撒孜然的手法很重要,要從一尺高的地方均勻灑下來,不能抖手腕,要用小臂帶動。”
她示範了一遍,孜然粉從她指縫間紛紛揚揚地落在一截模擬用的大腸上。
“看到了沒,這個高度,這個角度,這個手感。”
Pierre機械地模仿著她的動作,孜然粉灑了一桌子。
就在他第三次嘗試撒孜然的時候,一陣奇異的肉香從後廚的方向飄了過來。
那是己經被林伯的偷樑換柱小組悄悄替換過的伊比利亞黑豬大腸,被趙沈青按照趙曉曉的指示丟進了醃製桶裡,調料的熱量激發了頂級豬腸特有的醇厚油脂香。
Pierre的鼻翼不受控制地劇烈抽動了兩下。
這個味道。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豬大腸。
他一個做了二十年頂級料理的人,對食材的嗅覺敏感到變態的地步。
這股香氣裡混合著橡果和栗子的殘餘風味,那是隻有在西班牙德埃薩橡樹林裡放養的伊比利亞黑豬身上才能找到的特徵味道。
Pierre呆滯地站在原地,手裡的孜然粉無聲無息地灑了一地。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恍惚,瞳孔裡出現了一種趙曉曉完全看不懂的神采。
那是一個頂級廚師在嗅到絕世食材時,本能產生的職業衝動。
“陳師傅你發什麼愣,趕緊練撒孜然,晚上開業可等不了你在這兒神遊太虛。”
趙曉曉拍了拍他的肩膀。
Pierre回過神來,用力吸了兩下鼻子,把那股讓他靈魂震顫的香氣深深吸入肺腑。
然後他默默撿起地上的孜然粉袋子,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練習撒孜然的技巧。
。了變神眼的他
。注專且澈清得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