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精品用料紮實,做工細緻,竟不遜於國公府中的出品。再看鞋面,有些料子也極是講究。
她下意識揀選了幾樣,瞧見一塊寶藍色祥雲暗紋的鞋面,想也不想便拿了起來。
待裝入籃中,才恍然驚覺,自己早已離開國公府,哪裡還需要為許淳安備什麼禮?
她輕嘆一聲,剛想將那鞋面放回去,卻又頓了頓。這料子確是好看。
也罷,帶回去後,多給義父做幾雙鞋便是。
在蘇棠帶著碎玉去結帳時,許淳安那頭也終於傳來好訊息。
大壩在官兵與百姓日夜填土壘石的奮戰下,缺口終於被堵住了。
蕭晨風對他笑道:「世子爺,這下總算能好好歇口氣了。」
兩人這幾日日夜守在堤上,滿身泥濘,形容憔悴,哪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樣?
彼此對視,不由都笑了起來。
這些日子並肩作戰,情誼早已不同往日,說話間也少了從前的拘謹。
聽了蕭晨風這話,許淳安道:「小王爺先回驛館好好歇息。這兩日若一切安穩,咱們也該回京覆命了。」
言下之意,是不願他再與此地官場糾葛過深。
蕭晨風明白他心意,點頭應下,又笑道:「許兄,活幹完了,我倒不覺得累。不如換身衣裳,咱們出去好好吃一頓?到這兒這些天,還沒正經用過飯呢。」
聽他這麼一說,許淳安也覺腹中空落,便頷首道:「也好。」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梳洗更衣,煥然一新,一同往江淮最大的酒樓春風樓走去。
剛走了幾步,許淳安忽然停住腳步,竟拐進了一家香粉鋪子。
這鋪中售賣的胭脂水粉,比京城裡的似乎更精緻幾分,粉質瞧著也格外細膩。
鋪中有幾位正在挑選的小姐,忽見男子進來,紛紛迴避,好在面上皆覆著輕紗,倒也不顯慌亂。
只是許淳安低頭細看時,那一雙雙漂亮的眸子,仍不住悄悄往他身上飄。
只聽許淳安對掌櫃道:「勞煩將這幾樣,每樣都替我包上一份。」
棠兒向來喜歡這些精巧玩意兒,正好帶回去給她。
一想起蘇棠,許淳安抬頭看向窗外的天色,這些天雨勢漸收,想來再過不久,京中便該有信來了。
不知棠兒生的是兒是女?身子可還安好?
許淳安眼中不自覺流露的思念之色,再配上那青松般挺拔的身姿,讓一旁悄悄張望的小姐們心中暗羨不已。
這位公子的夫人當真是好福氣!夫君遠行在外,竟還這般時時刻刻惦記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