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孫傳庭在行,他冷笑一聲,上前照著由老二就是一腳。
由老二被踹得坐倒在地,由老孃剛要撒潑,就被孫傳庭一句話嚇住了:「怎麼?想對平寇軍動手?」
這般官威,嚇得兩人瑟瑟發抖。
他們這才想起,眼前這位是平寇軍千戶,而那蘇棠身後站著同知大人。有他們撐腰,由大姐哪裡還是他們能得罪的?
由大姐見蘇棠與孫傳庭這般架勢,自然明白是來給自己撐腰的,當下對著老孃與弟弟又是一頓輸出。
蘇棠輕輕扯了扯由大姐的袖子:「大姐,既已決定斷親,咱們便別耽擱,現在就去衙門吧。」
一聽要動真格,由老孃與由老二頓時大哭起來,可他們的眼淚根本打動不了由大姐那顆冷透的心。
「斷了親,除了四時節禮,別的都與我無關。便是病了。死了,也只管找你兒子。」由大姐冷冷道,「這些年我給家裡的銀子已經夠多了,你自己不留一文,全送給他賭。嫖,就算受罪也是你該受的。」
由老孃還想哭,孫傳庭眼睛一瞪,嚇得她眼淚又收了回去,只得委委屈屈跟在後面去了衙門。
見是平寇軍的人來辦事,書辦哪敢耽擱?接了蘇棠一兩銀子的好處,痛痛快快便將文書寫妥了。
看著由老孃與由老二在上面摁了手印,由大姐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她看向蘇棠,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蘇棠怎會不明白由大姐此刻的心情?她輕輕挽住由大姐的胳膊,溫聲道:「由大姐,往後你跟著我做事,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你今日出來得急,可要我陪你回去收拾行李?」
蘇棠心中思忖,那些體己銀錢和貴重細軟,恐怕多半還留在由家,萬不能便宜了那對母子。
由大姐看在眼裡,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棠兒不必費心,值錢的東西我都帶在身上呢。」
蘇棠點點頭,又道:「大姐既離了家,住處可有著落?義父那兒還有空房,不如你先搬來與我們同住。」
由大姐沒有推辭這份好意,只對蘇棠感激一笑:「既如此,我便厚著臉皮去叨擾幾日了。」
眼見由大姐隨蘇棠離去,由老二眼珠一轉,拔腿就往家跑,他得趕在自家老孃前頭,把大姐屋裡那些冬衣翻出來當錢。
看著那母子倆慌慌張張地跑遠,由大姐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這才與蘇棠一道回了孫家。
孫母見由大姐上門,自然是歡迎的,不多時便收拾出一間乾淨敞亮的屋子。
由大姐執意要下廚做些拿手菜表表心意,蘇棠笑著攔她:「大姐,不急這一時半刻。今日咱們還得先去找店面。」
提起這事,由大姐神色一動,正色道:「蘇姑娘,您若不一定非要臨街最熱鬧的鋪面,我倒知道一處好地方。」
「哦?」蘇棠眼睛一亮。
「是什麼樣的地方?大姐快帶我去瞧瞧。」
由大姐點頭:「好,咱們現在就去。」
孫傳庭見蘇棠要出門,自然也跟在一旁。孫母站在廊下,望著兒子與蘇棠並肩而去的背影,臉上笑意越來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