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臉上的笑維持著，後背的冷汗己經把裡衣浸溼了一片。
我媽又看了我兩秒，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腳步聲進了堂屋，又進了裡屋，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口，等她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慢慢把門關上，反鎖。
轉身靠上門板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往下滑了一截，扶著門把手才站穩。
她知道了。
她不一定知道我具體做了什麼，但她一定知道我動了手腳。
那個眼神，藏在那層笑底下的、針尖一樣的眼神，跟平時那種空洞的溫柔完全不同。
她在懷疑我。
不能再拖了。
今晚子時，必須把銅鏡挖出來，照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瑤瑤？”
門外忽然又響起她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剛要開口，她又說了一句：“餓不餓？還有一些粥。”
我嗓子發緊，緩了兩秒才擠出聲音：“不餓，我有點困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
“嗯，睡吧。”
腳步聲遠了。
我深呼吸了幾次，把心跳壓下去，然後躺回床上等著。
時間過得很慢，一分一秒都是熬。
堂屋那邊一首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月光從雲層裡漏出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冷白。
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西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
我從床上坐起來，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
外面死寂一片。
我拉開門，穿過堂屋，推開院門走進院子裡。
月光很亮，冷冰冰的，把院牆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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