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是什麼？笑笑不知道。笑笑只知道，這裡的一切都是笑笑的藏品。”
她拍了一下手。
整個柳廟村在那一瞬間扭曲了。
遠處的屋舍像紙一樣摺疊起來，房梁壓扁，牆壁對摺，像一張被人從中間捏皺的紙。
近處的巷子變長了，又縮短了，地面上的石板像活了一樣翻了個面，露出底下的灰土。
一切都還在，可一切都變了形。
西面八方同時響起無數種聲音，男女老少混雜在一起，整個村子的村民同時開口說同一句話，“留下吧……成為藏品……”
我攥緊了手指，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冷笑了一聲：“所以，那個回水婆，紅棺裡的嫁衣，其實都是你的藏品？”
笑笑手一揮，一切又彈回原樣。
她笑意盈盈的點頭：“還有好多好多呢。姐姐，我很喜歡你。你做我的藏品好不好？我會把你放在最好的位置，每天都能看到你。”
我看了她兩秒，轉身推開院門走出去。
堂屋裡空蕩蕩的。
左老道坐過的那把椅子還擺在原處，椅面上留著一道淺淺的褶皺，可他的人不見了。
我沉著臉轉頭看向身後。
笑笑倚在門框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仰著小臉衝我笑。
“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笑笑歪著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她說：“姐姐陪笑笑玩遊戲好不好？要是贏了，笑笑就告訴你那個老爺爺在哪。”
“如果我不想跟你玩呢？”
她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像從沒想過有人會拒絕。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可是不玩的話……姐姐就找不到他呀。”
我明白了。
她是這甕的主宰，這裡的一切規則都隨她而定。
如果她不想讓我找到左老道，我就算翻遍整個柳廟村也找不到。
我深吸一口氣。
“為什麼要纏著我？”
笑笑眨了眨眼睛，那副天真無邪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極純粹的歡喜：“因為跟你玩，比跟那些藏品玩有意思多了。”
“姐姐。”她往前邁了一步，仰著頭看我，眼睛裡亮晶晶的，“陪我玩遊戲好不好？”
我沉默了幾息，盯著她那副無害的面孔，然後開口：“只要我贏了，你就告訴我那個老爺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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