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像倒了一整鍋墨汁，把整個柳廟村捂得嚴嚴實實。
路邊的老樹黑乎乎一團，枝枝丫丫伸出來，跟鬼爪子似的。
風一吹，樹影亂晃，總覺得暗處有什麼東西，貼著牆根、攀著樹梢，正偷偷盯著村裡。
我跟左老道小心翼翼，遠遠跟在隊伍後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今晚的村民，詭異的讓人發涼。
他們光著腳踩在泥地上，腦袋耷拉著，兩隻手鬆鬆垮垮垂在身子兩邊。
走路的樣子又沉又硬，跟腳脖子上拴了鐵鏈子似的，像是被人拎著後脖頸的魂往前拖。
月光照在臉上，一張張慘白慘白的，眼皮半耷拉，眼珠子渾濁得沒一點活人氣。
全村人，不分男女老少，全從屋裡出來夢遊，順著村路，一聲不吭地往村中央的打穀場走。
“待會不管看到什麼，先不要打草驚蛇……”
左老道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看了一眼村民，好像心裡隱隱猜測出來了什麼一樣。
隊伍最後停在了打穀場上。
所有人齊刷刷站住、轉身、排隊，動作跟複製貼上似的，整整齊齊，面朝場子中間。
我跟左老道縮在柴垛後頭，探出腦袋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空蕩蕩的打穀場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舊木頭桌子。
桌腿歪歪扭扭的，上面鋪了一塊褪了色的大紅布，風一吹布角就掀起來。
布底下壓著香爐、供碗，最正中間扣著一隻黑瓷碗。
碗上壓著一張黃紙符，硃砂畫的紋路繞來繞去，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四下裡突然靜得嚇人。
風不吹了，蟲不叫了，連鳥都沒聲了。
整個打穀場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聲。
人群最前頭，我爸走了出來。
他光著腳，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面，彎腰把那隻扣著的黑碗端端正正擺好，又擺好香爐，從懷裡掏出三根香插進去。
沒點。
他就那麼直挺挺站在桌前，手垂著，一動不動。
後面那些村民，個個跟泥人一樣杵在那兒。
我湊到左老道耳朵邊上，壓著聲問：“他們這到底在幹什麼？晚上搞這一齣，不會跟三天後那個日子有關係吧？”
左老道眉頭擰得死緊，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舊桌子，半天才吐出一口涼氣。
”。來過當當順順伍隊的親迎讓好，的淨淨乾乾得整路把，路掃、路開要天三前，婚結人活“，低別特得音聲他”。矩規的婚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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