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話。
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深水裡的暗流，看了我很久。
“好。”他說。
一個字，很輕。
“叫過了，可不能改口了。”他說。
“什麼？”
“相公。”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從脖子根往上燒，燒過臉頰，燒過耳尖，燒到頭皮都在發麻。
“……你想得美。”我別過臉，不看他。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慢慢首起身。月光重新落在他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盛著笑意，像碎了一河星光。
他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脈搏上，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跳動。
“你的心跳很快。”他說。
“你鬆手就不快了。”
他沒松。拇指在我手腕內側畫了一個圈，很輕。
“你在說謊。”他說。
我的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柳司溟。”
“嗯。”
“她會去孔荷家嗎？”我收回目光。
“今晚不會。”柳司溟的手指在壇身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她在等明天。”
“明天我們怎麼辦？”
他看著我：“不是我們，是你。”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莫仙姑要的是罈子。罈子在我手裡，她不敢動你。”他垂下眼睛，聲音放低了些，“但孔荷沒有人護著。你要護她，就得拿自己換。”
拿我換孔荷。
我站在那裡，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頭髮糊了一臉。
我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拿我換。”我帶著幾分賭氣的口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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