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站在地上的莫仙姑走過去,兩個人影慢慢靠近重合。
“不能讓她們重合!”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朝柳司溟喊。
他的眼睛睜開了,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映著兩個正在靠近的影子。
他動了。
綁在他手腕上的黑色枝丫被他掙斷了,不是用妖力掙斷,是用蠻力掙斷。
他的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朝那兩個正在重合的影子抓去。
金色的光從他掌心亮起來,比剛才任何一次都亮,亮得像一盞燈,亮得像一輪太陽,亮得整座蛇廟都被照成了金色。
那道光落在兩個影子上,把它們釘在半空中,一寸都靠近不了。
莫仙姑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真實不加掩飾的恐懼,她的身體在抖,兩個影子都在抖,像兩張被風吹皺的紙。
“你……”她的聲音在抖,“你怎麼還能……”
柳司溟沒有說話。
他的手在抖,整個手臂都在抖,可他沒有放下,那道光一首亮著,一首亮著,亮到他的手指開始發白,亮到他的手背上的傷口崩開,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可最終,那道光滅了。
他的身體撐不住了,妖力斷了,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兩個影子在他手垂下的那一刻,合在了一起。不是慢慢合,是猛地撞在一起,像兩塊磁鐵,像兩個本來就該是一個的東西終於回到了彼此身邊。
“哈哈哈,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攔我?”莫仙姑狂笑,兩個身影徹底重合,瞬間恢復實體。
灰布衣裳,花白頭髮,渾濁發黃的眼睛,嘴角彎著的弧度。
莫仙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張開,握緊,張開,握緊。
“終於……”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回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柳司溟,笑了。
“柳仙,沒了龍骨,根基受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看來你真的傷得很重,連抓都抓不住我。怎麼攔我?”
“你話太多了。”柳司溟皺著眉頭。
莫仙姑轉身,看著我,伸出手。
“你,跟我走。”
我後退了一步。
“我不會跟你走。”
“你以為你能攔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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