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
“邪祟脫體，不可能毫無痕跡。”他淡淡道，“她留東西了？”
我點頭：“留了一個字，等。”
柳司溟眸光沉了幾分。
“三月二十八了。”我說，“再過一天，就是三月二十九。”
我看著地上的紙團：“我總覺得，我封印的不是她的全部。”
柳司溟沒否認。
我繼續問他：“我心裡其實一首很不踏實。”
柳司溟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她活的歲月太久，怨氣太深，命格纏了太多人命。你一張剪紙禁術，鎮不住她紮根多年的本命怨。”
紙團安安靜靜的，皺巴巴的，縮成一團，像一隻蜷著身子睡覺的貓。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月光照在黃布上，布面上的灰塵在月光下像一層薄霜。
“剪紙好像又變灰了一點。”我說。
柳司溟偏頭看了一眼，“嗯。”
“明天就是三月二十九了。”
“嗯。”
“她會死嗎？”
“會。”
“真的？”
他轉過頭看著我，月光落在我臉上，照得我的眼睛亮亮的。
“你覺得太容易了？”他問。
我點了點頭。
莫仙姑活了那麼多年，害了那麼多人，把我當成替死鬼，把孔荷的命吊在線上。
我一個學了半個月剪紙的半吊子，用一張紙人封住了，然後在三月二十九魂飛魄散？
“她最初的目標，就是你的陰鳳命格。”柳司溟看著我，語氣認真，“她熬這麼久，不是為了奪孔荷的普通命格，她是在等你命數將至，借你的劫，換她重生。”
這些我當然是知道的。
孔荷只是她用來過渡、用來脫身、迫不得己選擇的，如果有一點可能，她都不會放棄我。
我靠著牆壁，看著廟外沉沉夜色，心裡很亂。
柳司溟垂眸：“不管如何，一旦過了三月二十九，她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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