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佈散開了，紙團露在外面，它裂開了，從中間裂開，像一顆蛋開裂，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我立刻坐首身體：“柳司溟，紙裂了！”
可我轉頭，身邊空空的。
昨晚還在我身側的人，不見了。
我猛地站起來，環顧整座蛇廟。
空蕩蕩的，只有破敗的門窗、冰冷的牆壁、裂開的紙團。
他走了。
沒有聲音，沒有道別，憑空消失。
我心口一下懸起來，莫名的慌。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傷勢加重出了問題，還是故意離開，去做別的事。
天色徹底亮了。
我不敢在廟裡久待，收好裂開的紙團，快步離開蛇廟。
剛好路過孔荷家門口，院門敞開。
今天的院子完全變了樣子。
有炊煙，有柴火聲，藥罐咕嘟咕嘟響，熱氣和煙火氣撲面而來。
我走進院子，往灶房看。
孔荷蹲在灶臺邊燒火。
她氣色很好，臉上有血色，眉眼輕鬆，是真正放鬆的樣子。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我，對我笑了一下。
很乾淨，很溫柔，是她自己的笑。
“瑤瑤姐，你來了。”
我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確認她真的沒事，才開口：“你今早感覺怎麼樣？身上還有沒有不舒服？”
孔荷搖搖頭：“沒有，就是睡得很沉。醒來一身輕鬆，像是壓在身上的東西突然沒了。”
我儘量放輕語氣：“昨晚有沒有做夢？”
聽到這句話，孔荷臉上的笑意淡了。
她低頭撥了撥柴火，沉默了好一會兒。
“有。”她聲音輕輕的。
我看著她：“夢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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