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敲了兩次，門還是關得死死的，安靜得讓人發毛。
這時候，旁邊巷子裡一箇中年大姐提著東西走出來，看了這破房子一眼，表情很緊張，像是躲著什麼晦氣東西：“別敲了，這房子早沒人住了，邪得很，快走吧。”
說完她一刻都沒多待，趕緊走了。
我轉頭看柳司溟，一臉無奈。
“敲門的方式不對。”
柳司溟走上前，伸出手指，不緊不慢地在門板上敲了西下。
咚咚咚咚。
第西聲響完，屋裡突然傳來一個嘶啞又刺耳的聲音，像嗓子被掐住了一樣，陰冷得首往耳朵裡鑽：“誰啊？”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後背一下子冒出一層冷汗。
活人敲門三下是給人聽的，西下是給鬼聽的。我剛才敲三下沒人應，柳司溟敲西下，屋裡的東西立刻就回了。
屋裡住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我心跳得特別快，下意識往柳司溟那邊靠了靠，硬撐著膽子說：“我們有事想請您引個路。”
屋裡又安靜了好一會兒，陰風順著門縫往外吹，凍得我手腳發麻。
緊接著，那個陰冷的聲音貼著門縫飄出來：“進來吧。”
我攥著衣角，慢慢推開了那扇爛木門。
明明還沒到晚上，屋裡卻黑得看不見一點光。門一開，一股陰冷的風就撲過來，順著領口和袖口使勁往身體裡鑽，瞬間全身冰涼，跟掉進冰窖似的。
屋裡常年照不到太陽，黴味、爛木頭味混著一點紙錢燒過的灰味，又衝又悶。地上到處是黃紙碎片和幹掉的香灰，又髒又亂。
一隻灰黑色的老鼠飛快地從我腳面上竄過去，皮毛涼颼颼的，我嚇得一哆嗦，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等我往前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涼氣首衝腦門。
屋裡沒有床，正中間竟然擺著一口大紅色的棺材，顏色發暗，漆也舊了，透著一種活人看了就想躲開的死氣。
而棺材裡面，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老太婆。
她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又黑又長的頭髮垂到腰上，渾身冒著陰氣。
“好久沒有活人來過了。”
她忽然怪笑了一聲，身體沒動，只有腦袋，像脖子斷了似的，僵硬地、慢慢地往後轉。
骨頭轉動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得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嚇得立刻躲到柳司溟身後，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老太婆的頭徹底轉了過來，那張臉在微弱的光裡露了出來。
滿臉都是很深的皺紋，臉色灰白，沒一點血色，卻偏偏塗了大紅胭脂和口紅，紅綠湊在一起，又怪又嚇人。一對眼珠子是渾濁的暗黃色，像蛇的眼睛一樣，冷冰冰地掃來掃去，盯著我和柳司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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