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柳司溟說陰山這麼兇險，畢竟在穢市就出過亂子，萬一又出事了，我們倆都有危險。
我越想越怕，肚子裡那股悶痛反而被我拋到腦後了。
我快步走上去說：“我現在肚子好像不怎麼疼了，要不……別去了？”
柳司溟偏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你是擔心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我是怕你保護不了我，真遇到什麼事了，我還得給你陪葬。”
他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你不是一首在沅河修煉嗎？怎麼知道這麼多？”
“活得太久了，知道的當然就多。”
一句話就把我所有的問題全堵死了。
我噎了一下，看他心意己決，又換了個問題：“那我們去鬼市，能治我肚子疼？”
他又沒馬上回答。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他開口了：“你的體質本來就特殊。龍骨雖然跟你命骨融合，但……我是妖，你是人。”
他頓了一下，像在找合適的詞。
“你我之間，本身就有血脈排斥。”
我聽了個半懂不懂。
也就是說，妖和人做那種事的話，是會有影響的。
尤其是，他把精氣留在我身體裡，導致出現了一些他也不知道原因的病症？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生殖隔離？
“那你到底要帶我去找誰？”
柳司溟腳步沒停，聲音被夜風吹得有點散：“陰山鬼市在地府，想要進入，得找人引路。”
“什麼人？”
“替陰間辦差的。”
說白了，就是要找個給地府跑腿的。
天越來越黑了，周圍特別暗，我們拐進了一條很偏僻的老街。
這地方離市中心很遠，房子又舊又破，牆上全是黑乎乎的黴斑，風吹過來都是涼的，連蟲子叫和風聲都沒了，安靜得嚇人。
巷子盡頭孤零零地立著一棟矮房子，牆裂了縫，窗戶和門都爛了，窗紙破了好幾個大洞，黑漆漆的視窗看著就像一雙睜開的鬼眼睛，整棟房子陰森森的，跟荒了好多年的鬼屋沒兩樣。
我忍不住停下腳步，小聲問旁邊的柳司溟：“你確定，給咱們引路的人住這兒？”
柳司溟表情一首很淡定，眼睛冷冷的，只是點了點頭說：“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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