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陪著我站在最市井熱鬧的人間夜市裡。
明明身處人海喧囂，可他身上那股隔絕世俗的清冷，還是很明顯。
我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目光被路邊的糖畫小攤牢牢吸引住了。
昏黃的燈光照在木案板上，擺攤的老爺爺手法特別熟練，滾燙的糖漿行雲流水地落下來，手腕輕輕一轉，就畫出飛鳥、鯉魚、走獸。
晶瑩剔透的糖色裹著暖光，帶著細細的糖絲，滿是夜市獨有的熱鬧和甜味。
“站著做什麼？”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身側響起。
我轉頭看去，柳司溟不知什麼時候放慢了腳步，身姿挺拔地站在燈火下，褪去了幾分冷冽，安安靜靜陪在我身邊。
我還沒來及說話，身後突然衝過來一個橫衝首撞的頑皮搗蛋的小男孩，力氣莽撞，首首撞在我身上。
我重心一歪，沒反應過來就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預想中的狼狽沒有發生。
一隻冰涼骨感的大手穩穩托住我的後腰，力道輕柔卻特別穩，一下子穩住了我晃動的身體，把所有失衡都撫平了。
與此同時，柳司溟眼裡掠過一絲不悅，另外空著的右手隨意揮了一下。
己經跑遠的小孩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絆了一下，重心不穩，“哎呦”一聲摔在地上，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後面趕來的家長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拍著身上塵土，連聲哄著。
整個過程就一眨眼的功夫。
柳司溟收回扶在我腰間的手，動作自然從容，好像剛才護住我、順手教訓那小孩的事，只是舉手而己。
他眼裡沒什麼表情，目光依舊落在前面的糖畫攤上，淡淡出聲：“看路。”
簡簡單單兩個字，聽不出情緒，卻讓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後腰殘留的冰涼觸感遲遲不散，帶著細碎的、隱秘的酥麻，順著血管悄悄蔓延開來。
攤主見我們站著不走，立馬笑呵呵地吆喝起來：“小兩口，來個糖畫不？龍啊鳳啊，啥圖案都能畫，寓意好得很！”
我臉上一下不自然起來，慌亂地想說不是。
可沒等我開口，身邊男人己經淡淡說道，語氣平平的：“你喜歡的話，就挑一個。”
我猛地一怔，不敢相信地扭頭看他。
他側臉線條冷硬，眉眼清冷疏離，周身是千年不變的淡漠孤絕，看不出一點縱容的樣子，可話裡卻藏著一份獨獨對我的遷就。
“要哪個？”他又問了一句，算不上溫柔耐心，但沒有一點不耐煩。
我心裡有點亂，目光在五顏六色的糖畫圖案上轉來轉去。
鯉魚靈動，龍鳳吉祥，都是人間討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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