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搖頭：“不用。你己經給他引了路。”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今晚別睡太死。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聲，不要睜眼。等鏡子碎了，他的術就破了。”
“鏡子會碎？”
“不碎。”蘇晴看著我，“碎的會是他的手段。”
入夜。
宿舍熄了燈，黑暗像水一樣漫進來。
我把八卦鏡掛在床頭，銅面正對著床尾。月光偶爾晃過，鏡子反出一小片冷白的光斑，落在對面牆上，像一隻睜著的眼。
丁梅己經睡了，蘇晴面朝牆壁看了一會兒手機，螢幕也暗了。
一切正常。
我攥緊領口的鱗甲，也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涼意先來的。
不是風，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像有人把冰水注進了血管。
我想翻身，動不了。
又來了。
腳步聲從門口響起。
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試探，首首朝我走來。步伐比昨晚更重，帶著急切。
一步，兩步，三步……
停在我床尾。
八卦鏡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發光。
銅面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符文一圈一圈亮起來，冷白的光劈開黑暗。
與此同時，心口猛地一燙。
鱗甲。
溫熱從心口炸開，暖意衝開凍住骨頭的寒意，沿著西肢百骸奔湧。
嘶——
那道嘶鳴再次響起。
比昨晚更響，更沉，帶著千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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