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黑符摺好，貼身收進衣袋。
沒有急著動。
先從包裡取了一些紙錢，然後在墳土點燃，看著小美的墳，想到她年紀跟我差不多，我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小美，我來查你的事了。你要是聽得到，別怕。”
泥土混著草屑的味道鑽進鼻腔。
我首起身，取出引魂幡。
墳頭土還攥在手裡，我一點一點撒在幡面上，輕輕拍實。
紅紙吸了土腥氣，顏色暗下去，像浸了血。
然後將幡插在墳前鬆軟的土裡。
後退三步。
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像踩在鼓點上。
焚香。
火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青煙細細地往上飄，被夜風扯散。
我閉上眼，念口訣。
“陰風起，幡旗動，黃泉路上引歸魂——”
風吹過來，幡尾的七條飄帶揚了一下，又落了。
“他鄉骨，故鄉魂，紙門一開認家門——”
沒動靜。
“來。”我嘴裡冷吐一個字。
風停了。
幡旗垂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裁壞的紅紙粘在棍子上。
我睜開眼。
又念。
一遍，兩遍，三遍。
聲音一次比一次大，指節攥得一次比一次緊。可那面幡旗紋絲不動，連飄帶都沒再抬起來。
冷汗從我後背上淌下來。
招不來魂，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魂己經去了地府輪迴，不在陽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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