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瞳孔微縮，猛地低頭去看桌上的佈置。
蠟燭的位置，符紙的擺放，紙人手腕上那縷頭髮的纏繞方向。
她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溢位一絲暗紅。
反噬。
她抬頭看我，眼神又驚又怒。
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從袖口裡抽出一樣東西，剪紙。
紅紙剪成的小人，巴掌大小，眉眼輪廓分明。
蘇晴盯著那張剪紙，臉色徹底變了：“你剪我？”
“小美我會超度。”我把剪紙拈在指間，燭火在紙邊鍍上一層暗紅的光，“但這個替死鬼，還是你比較合適。”
蘇晴咬著牙，忍痛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複雜，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沒想到。”她說，“阮紅綃真的把這門術傳給你了。”
我的手猛地頓住。
“你怎麼知道我奶奶？”我的聲音冷下去。
蘇晴輕笑，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映著燭火，觸目驚心。
她沒有回答。
我沒時間跟她耗。捏緊剪紙，就要施法……
蘇晴忽然伸手，一把將桌上那個紙人抓在手裡。
她開始唸咒。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我耳朵裡。
我的手指忽然僵住，剪紙從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我的右手不聽使喚了。
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僵硬，像有什麼東西順著血管往上爬，凍住了關節和肌肉。
我拼命想動，手指卻像被縫死了一樣。
“你——”我咬牙盯著蘇晴。
蘇晴忍痛看著我，聲音發虛：“沒想到不到兩個月，你變化會這麼大。”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
“可這一個多月，我得到的東西可不止你的貼身物件，你的頭髮……”她看著我，眼底映著綠幽幽的燭火，“還有你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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